白峥抬起手腕看了表，很快：“我买最近的铁票回去。”

康振英正收了卷准备评刚才的模拟训练，见白峥心事重重地来，又仿佛和自己有话要说，他本就对徒弟媳妇有私心上的优待，这时自然示意他有事情但说无妨。白峥便凑到他的耳边把情况简单说了，就见康振英的面也是一沉。他稍加思索，而后：“小白啊，这件事情咱们两个去细说。”又叫来助教安排了一下课堂，这才领着白峥在隔找了个房间坐下。

白峥了，康振英能这么说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私心也不想有外人把池朗当成犯人来审，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沈嘉南的前因后果和康振英问个明白。一时间白峥赶去车站买票，康振英自去联系傅云声不提，贾晨松下课回来，左等右等也不见白峥回来，打他手机还是关机，隐约觉得应该了事儿，又没往去想，本来有资格知的事情也被彻底蒙在了鼓里。

白峥：“韩毅是我们队里的法医。”

白峥：“我知。”又等池朗先挂断电话，这才回到教室去找康振英说话。

康振英：“那就行了，韩毅我还是放心的，这事儿我想想办法，一时半刻总不会难办，但也别一直拖着。只有一条，不论结果如何，这案明面儿上肯定不能让你们来查，池朗最好也不要手，这个度你们自己把握好了就成。”

半死，何况一向被人评价为拎不清的池大科长，还不知跟这个前男友有过一段怎样的恨情仇。白峥动了动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池朗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传来，他说：“算了……小白，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池朗：“……回来之前先跟老师拿个主意。”

康振英对沈嘉南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但他也没想到沈嘉南有朝一日还会现在津南。他和白峥对目前的案情都是一知半解，就算康振英再怎么棋一着，仅凭顾晓辉几句语焉不详的描述，也难以在百里之外的省城推断杀害沈嘉南的凶手究竟是谁。白峥考虑的则要更多一些，傅云声不让顾晓辉告诉自己，多半是已经知了他们的关系，这个时候搞不好连自己都有杀人的嫌疑。康振英的份虽然够，然而他和池朗的师徒情分摆在那里，贸然手来总有不合时宜的地方。康振英听他说了现在的考量，端起杯呷了一半温的茶：“你很不用担心这个，什么避嫌不避嫌哪，这件事我亲自和你们傅队去说。下这刀都快扎到我徒弟上了，我这个当老师的还能坐着瞪不成，那才是让有心人看了我们师徒两个的笑话。”说罢略一沉，又问白峥，“我记得韩毅在你们那儿？”

这个低沉恳切的语气跟撒一样，对现在的白峥来说简直是一击必杀。

省城开津南的铁一向不少，白峥赶时间买了张过路的站票，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下来，回到津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路上手机没电，充电又忘在宾馆的房间里没带来，这时谁也联系不上，直觉却清楚池朗应该不是在家里等他，略一权衡还是直接打车去了黑匣酒吧。晚上九十钟正是黑匣酒吧最闹的时候，白峥一下车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