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当是平淡无奇的一天。

次日起来赶早课，便稍显力不济。坐在桌前，生生了自己两杯茶，这才稍好些。

君芷朝她飞了一个刀。

谁能想到，这就是睡醒便扇人掌、不兴便拿刀人的那女。

然则她转瞬又想起那日在破庙之中的遭遇，虽说是幻觉，却和真实经历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大家最后一日背书了。

谁来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君芷觉得一麻，心想怎么搞的，又来一个。

她一摇，发髻上的那一个簪便来回地晃动。簪在动，空珊的波在动。君芷的小心肝，也在剧烈地颤动。

君芷和楚颜两个，同时咽了咽，咕嘟咕嘟两声。

君芷抬手挲她的，款款替她梳了，领着她去了新的早课室。

君芷咳嗽一声：“多谢，有劳。”尴尬得端起茶来要喝。

那边却没有会到她心里的痛苦，膝行过来，姿态甚为曼妙，抬手将一卷书放在她的桌上，低眉：“公，这是今日师尊让我等修习的卷册。你仔细着。”

君芷却久久不能成眠，觉得这个孩颇为令人忧心。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

想来应当是睡着了。

这姑娘，全然换了一个人。

楚颜也醒了，望着她半日，与君芷目光相时，嘴里喊了一个“叔”字，打住了，转而爬起来，下了床，着睛来至她跟前站好。

穿着一藕粉的绣罗裙，梳了随云髻，还着一支鎏金翠的步摇，脸上描了细致的妆，眉心之上还贴了钿。

却因为一个人，其他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

那些细微的和息还犹在耳边。

那边柳心瑶正喝茶看戏，到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声，将嘴里一茶全了来。

谁知空珊一手柔柔拉住她手腕，一手摁住茶盏不叫她端，摇：“公的茶，怕是已经冷了，茶冷伤，请用珊儿的。”

先前收拾得那样英气，不施粉黛，亦不首饰，即使穿着女儿装，也是极为素净的白或者蓝，一青丝也不梳发式，只用束发带束起而已。

今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整个人低眉顺目地端坐在那里。

君芷初到这屋时，因全副力都在怀中的小狼上，还未察觉异样，直至坐下，睛的余光看到旁边桌的空珊，眉才了一。

不知的，还以为是哪个书香门第的世家闺秀在这里。

空珊抬望了望她，又垂下了睫，慢启朱，缓缓开言：“君公早。”

所幸怀里还有只小狼，伸小爪，接过那盏茶，一扬脖，咕嘟咕嘟就饮尽了。末了一抹嘴，将只剩茶叶梗的杯递还给空珊，用糯糯的小嗓：“我叔叔今儿早起已用过茶，茶喝多了也伤，正好我还没喝，我喝

次日起，师尊就会替大家讲。

空珊放开她，转从自己桌上端了一盏茶来，拿一双看得人心里发的杏，直勾勾地盯着君芷，“公请。”

想着想着，不免烦闷起来，周发，将小狼推得远远的，辗转反侧，直至三更天方才打了一个盹。

先前咄咄人的架势早被丢到方丈山去了。

两个女在窗下颈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