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岁月全都付于纳，不会动摇。

两人的手仍握着，纳的脸上还满是茫然。

神在拾阶而上。

以诺被重重地震飞去。

以诺——用金的剑，刺穿利维坦的额，割裂那密集的，落下最终裁决。

最终，耶梦加得和利维坦互相咬颈沉海，四条源于冥界的河逆，顺着来时的方向消逝动，三泉源源不断填补失去的源，这段替换更迭行得悄无声息，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片域曾经被地狱来的冥所侵染。

时间一瞬停滞，海浪保持翻的姿态。

神向以诺伸手，这是最后的机会，让以诺能够重返天堂。

但这一切都不会有人来作答，回答所有疑问的只有三恶兽翻涌而起的浪和恐吓的狂嚎。

他手中执锋利的十字剑，最后看一纳，骤然张开钢铁的六翼冲向天空，狂风为尾，手中剑带着千钧之力刺向利维坦。

世界蛇的灵魂和负伤的利维坦在这片冥当中疯狂翻腾，尼德霍格张开翼在黑的空中飞舞，雾气包裹了一切，来自不同方向的汇聚在一起，亡灵的悲呼凄厉地飘在河面，一切都变得绰绰，只有挣扎的黑影在雾之后隐约行迹。

神没有表示好奇或者挽留:“你想好了”

神挥了挥手，踏上天堂之门的云端:“祝福你，我的孩。”

耶梦加得在用腐朽的躯缠住利维坦。

以诺咳嗽两声，侧看见透明阶梯之上神的影若隐若现，神的前方就是咆哮的三只兽，利维坦还在拼命挣扎，试图用咬碎天堂之阶，但神走向天堂之门的步伐没有一刻的停滞。

“嗯，”以诺轻声，兴得像个孩，“我要陪着他。”

须臾停顿后，金光迸，海浪溅，在利维坦的墨鲜血自创飞溅而的同时，悲怆的哀鸣响彻云霄。

在海完全合拢的前一秒，两人狼狈不堪地扑跌在世界树残骸之上，这曾辉煌一时的中楼支撑起被众神作为家园的阿斯加德，一生征战向死而生的众神是否知晓诸神黄昏之后这片海域成为了恶的戏池，那冥河中的亡灵是不是就是枉然无措游不知归的神灵之魂？

纳不知以诺为何如此说，只是看着前人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他掌心内侧。

以诺站起，恢复了他原本的姿态，钢铁六翼，金红眸，但不再满目冷漠无情，更像是充满神的贵使者。

死亡长廊，魂灵构筑而成的活动画在墙表面起伏，那奇异可怖的姿态和面目仿佛描述一幕幕生死抗争的悲壮影像——

世界白荧荧的，坠落中以诺看见神在长阶上回首。

“是时候让一切落下帷幕了。”

尼格霍德在用利爪撕裂利维坦的躯。

纳震惊地望着这一切，睁睁看以诺如同一星砸在世界树留下的坑中。

“这是最后的战斗，”以诺一气，轻轻将纳的手拿起，放在自己侧脸，“是你赋予我勇气，让我重新驾驭自己所拥有的狂暴力量。”

看着神熟悉的慈面庞，以诺了笑容，轻轻摇了摇。

人之一生，浮世万千，最终只不过化作冥河当中的一绺幽魂，所有的痴嗔怨怒一一化作浮中的画，生前百态尽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