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也惹上不好解决的麻烦，元化兄就求了那，把我们一家都从京里了去，到东京去落脚，恰好邻居就是老。贺酩——就是那醉鬼，是老的外甥，那时候就住在老家里，我们常来常往的，就认识了。”

葛爷爷一边说一边从缸里了一个画轴来，放到案上打开，“其实我也不跟他们在一块，棋老暴躁、那装世外人、老脏兮兮、贺酩酸腐唠叨，烦不胜烦！小姑娘快来看，这是我画的东京四大人。”

夏小乔，是她小时候广为传的一戏，戏里讲了四个人与东京不同阶层男恨纠缠的故事，几乎人尽皆知，但问题是，戏中这四所在的年代距今起码有六十年了

“平心而论，他还是有益的，以前可比现在还臭得多。”葛爷爷毫不留情的批评，“但是脾气也越来越坏。”

此时画轴已经完全展开，画上四个簪仕女，有手拿团扇看中锦鲤的，有斜倚栏杆仰看树上鲜的，剩下两个搭手扶肩窃窃私语。整幅画彩明丽，人姿态各不相同，却各有各的，连中锦鲤都栩栩如生，以夏小乔看来，实在是一幅非常好的画。

他说着话拉开门，夏小乔见到里面正是一间画室，墙上挂了几幅山画，墙边一白瓷大画缸，内中放着许多画轴。画缸斜前方就是一张大画案，案笔海内满画笔，其余用也是应有尽有、不一而足。

“画是画了没多久，不过人应该……”葛爷爷摇摇，“今年是哪一年？我也算不清楚了。”

东京四大人，夏小乔觉得自己好像听说过这说法，又仔细看了看那四个人的装束，忽地想起一戏来，“葛爷爷，你画的这四位，不会是那戏里的四吧？”

“是有些年了。”

葛爷爷这会儿已经上了二楼，他带着宣谋和夏小乔先了东面一间屋，这屋像是起居之地，除了桌椅之外，还靠墙放着脸盆架、手巾等，葛爷爷一边回话一边打了洗手。

宣谋自从了这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棋爷爷拉过去摆上了棋局，这会儿才有空打听：“这么说，几位老人家认识彼此已经很久了。”

宣谋也仔细看了半天，然后问：“您这画是什么时候画的？这几位人现在还健在否？”

葛爷爷睛登时一亮：“对！你听过啊？”

夏小乔嘴问：“您说的‘元化兄’是梅爷爷么？”

葛爷爷仔仔细细洗净手，用手巾，然后带着他们往西面屋去，边走边答：“当然有先有后。我跟元化兄相识最久，那时我才开始学画，他是杏林圣手，我们都俗务缠，难以全心钻研这儿好。后来元化兄遇到麻烦，外面弹琴那正好想请他给看病，就把他救了去。”

宣谋继续问：“六位是同时认识的，还是有先有后？真难得，各有所好，却又所好截然不同。”

了，还得意的，也跟着上楼去，问葛爷爷：“棋老先生下棋一直这个准么？”

“就是他。弹琴那后来也跟元化兄跑到我家来，他中了毒受了内伤，就在我家由元化兄调养，再后来，棋老跑来寻仇，没打过就要自杀，被元化兄救了，于是我们就凑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