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是险的下作药，除去激起人的情，还可令人失了力气。赵佑棠这一串动作下来，早已神思恍惚，一颗心都似在下缓缓动，手上绵绵的没有力气，登时被掐住脖颈，迷迷糊糊地险些昏死过去。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先心下一凛，随即：“你过那么多坏事，后来也为此付一定代价，可这能抹消掉你过去所犯的弥天大错么。而我，也无颜面对师门列祖列宗。”

不是赵佑棠他自己的事情了。

他好生奇怪，正要推开窗，关好的门却忽然开了。赵佑棠前一，还未清怎么回事，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朝颈后打去。他惊讶之中急忙反手一掌招呼，掌风甫一带，便觉手臂一阵酸麻。

他最后抱了何星洲一下。

“我来找你啊。”

赵佑棠住他的手腕，忽然说：“何星洲，我输了，且输得一败涂地。你兴么？”

是谁，竟敢夜闯魏衍的别院？魏衍言而有信，答应过的事绝不会再改，纵观这人力，并不似魏衍那武人。

赵佑棠是被一香熏醒的，他连忙闭住气，却未发现可疑的事。

赵佑棠抚上他眉心，一生的辛涩酸苦、甜腻快活，好像都被这个人系住了：“我宁愿你当初骗我到底，永远不要告诉我真相。可为什么，你连骗我都不肯啊？”

何星洲置若罔闻地望着他的眸，笑盈盈的凑上去咬他发：“唔……”

“何星洲？”

那是极轻柔、极温的一个怀抱，像是突然破泥土的绿芽，忽然彰显的生机，绽放一丝天的光彩。

时间仓促，赵佑棠来不及多想，凝神聚气，伸左手捂住鼻，右手自枕下捞一把钢匕首，向面前刺去。那人显然是个习武之人，形灵活如蛇，像是刻意戏，次次贴着匕首锋利的刃过。赵佑棠心下尤其恼怒，冷不丁间居然被他空手抓住了匕首，自白玉般的掌心中许多鲜血，尤其鲜艳。

月如镜，猝然照亮了对方的容貌。

那人抿而笑，桃般炫目的双直直瞧着他，将匕首，当啷一声扔掉了。

***

周围并无一人，黑压压的窗格上映着树叶绰绰的影。

只是为何针对的是他？

“可就算这样……我、我竟然、竟还敢背离门规，始终如一地……”

何星洲喃喃：“兴么？”他珠转了转，似乎并未听懂。

那人将他放到床上，急不可耐地了嘴角，伸手剥下他的。

赵佑棠只觉得丹田里气息浅淡，竟然只剩浅薄内力，有几关要运转，无论如何也是停滞不通。他即刻明白过来，只怕这人正是将军府的内，与人里应外合，设法消了他的内力。

“你怎么在此？”

“我自己搭去就算了，可你的算计，亦不免牵连门内其他弟命。难你想要的东西，就足以令你放弃其他一切事么？”

“有时候梦，梦到你血气淋淋地站在龙之内，周围都是同门师兄弟的尸首。然后你提着剑在笑，脚下握着玉玺，说，‘从到尾都只是一场局。’那时候，我恨不得将你剜心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