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他被捡回来时，好歹会有些关于父母的记忆。但他自己，却一星半也想不起来。

梅的香气扑鼻，惠帝折了白梅，抖掉其上的皑皑白雪，目中带泪，似是痴了。

惠帝拍拍他的，为他系好斗篷：“如今老大都休也，未黄昏、先闭上门。待月到、窗儿上，对梅、如对故人。”

人人都说惠帝已经药石罔效，岂料三日后落了雪，惠帝竟然奇迹般地好转，甚至可以下地走动了。

小小的鹤，白雪也似，都没长齐。

惠帝病中着，喃喃叫着谁，声音低极了，黯然得令人听了心里难受：“师父……”

上面似乎不小心被洒了，分墨迹泅开，小太辨认半晌，才认那上面扭扭曲曲的字迹。

皎洁冰同，悔当初。”

小太牵着他的手，呼呼的指的，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睛，满脸疑惑：“父皇也这么告诉我的。”

“独自对梅丛。怅望银河待好风。夜半忽千里梦，相逢。

他执意要去看雪，伞也未撑一把，只带着小太慢慢走在雪地间。

小太刚学诗词不久，一知半解地。惠帝着气笑了笑，咳咳地捂着嘴，面容憔悴消瘦，鬓旁的白发亦如雪。

像师兄，据说早年丧母，在江湖上浪过好一阵，饿得包骨，那年又闹荒灾，都没人施舍他一饭，师兄饿得狠了，就靠啃草树为生，最后昏倒在白沙洲的芦苇丛旁。说来也巧，师父恰好路过，救起了骨不错的他。其时月华黯淡，群星璀璨，便赐名“星洲”。

冰皎洁，月华泻，寒风急促。

小太似懂非懂地，脆生生地说：“明白了，太傅！”

柳抱风：“陛下说得不假，当年陛下不也……”他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言又止，最后仅仅是叹气：“算了，你还小呢，说这些又怎么会懂？”

第二日，人发觉皇帝驾崩于寝中。

冬日时惠帝生了重病，小太侍奉侧，在昏迷中，小太抚摸着父皇得发的掌心，心下害怕得很，着泪：“父皇，父皇，你醒醒啊。”

直到十五岁时，在何星洲面前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了只小小的鸟，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其他人好像都不太一样。

小太：“父皇喜梅？”

？”小太嘟起嘴，睛闪闪的，笑的时候，雪一样洁白的两排牙齿，看起来粉雕玉琢、冰雪可：“太傅最好了。”

他有些惊恐地拍

小太不知他在喊谁，只好住了父皇的手。

小太走殿内，一片缟素。

他枕下放着一张涸不久的宣纸，上面压着一枝洁白的梅。

柳抱风蹲下，摸着他的，语重心长：“阿霖，以后不要这么说了。被人听到后，有不好。未来之事虚无缥缈，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第37章少年事

赵佑棠不知自己的份。自他记事起，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师兄。师父很懒，大多徒弟都是随起的名字，在哪里收徒，便依据地名特征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