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寄无忧拐去毒王谷的那一回，他还从未离开过江南，更不可能见过沙漠了，贤月珍惜又小心地捧着白细沙，了手心，问：“外面的沙漠，也长这样吗？”

——师父的这一面，他也喜。

与之相对，秘境虽然也是通过某媒介，但走其中的，却是他们真正的躯壳——若有闪失，是真会丢了命的。

贤月本穿得极为单薄，派发给他的素袍还被‘特意’剪成了短款的，冬天能把人冻得手脚通红裂，却正好适合这沙漠中的炎天气。

他们本在沙丘另一小声谈，离薛晚尘几人有一小段距

“记忆幻境中的大致走向不会变动，我们一会儿就跟在那三个小臭孩后，偶尔提醒两句就可以。”

“好。”贤月背光而隐于影的半张脸，嘴角轻轻一勾。

他依着记忆，低声解释：“这里是不觉晓的试炼秘境，要比幻境更加危险，你跟着我行动就好，至于那些人……他们既然是记忆中的一分，结局早已注定，无需多。”

寄无忧视线转来：“外面？”

黄沙秘境中，金白的圆盘悬，白光刺，灼烧肌肤的温袭来，如同一涌人间的浪，缓缓削刮着路上行者的理智。

因为他发现，依靠这张小孩的面孔，可以一些楚九渊不到的事。

寄无忧特意将‘小臭孩’三个字说得极重，似乎想证明自己虽然在年轻的躯壳里，却已经是位将近百岁的修士，不是君蓝音中的什么‘小弟弟’了。

其实少年本可以借由血脉之力，改变相貌型，变回成年的自己，但是他思来想去，还是保持原貌。

通过竹简所的记忆幻境，能模拟记忆产生时的世界全貌，包括天上运行的日月云雨，华夏各地的五谷节气，无不与真实无异。

他披着的虽是贤月的壳，长久积累的实力却全然来自楚九渊。

贤月如此想着，抬仰视，趁着师父不注意，悄悄拉住了他空闲的手。

“这里不是现实吧。”贤月伸指，将二人的目光引向天空，“天是假的，这里应该连幻境都算不上。”

寄无忧注意到比自己瘦小一些的手掌正握着他，一时又隐隐有些为人兄长的意思，淡笑，以自己都为之惊讶的好耐心，于他解释。

幻境中的事更为真实，但相当于神识活动，并不会牵连者的真所在。

第八十七章

“师父说得在理。”

“阿月，你这样计划虽好，可人心难测，你现在冲去说，这些人非但不会好心谢谢你，还会察觉你实力不俗，一路提防你抢了他们试炼合格的名额，指不定便会将事情越托越长。”

开心：“沙漠！居然是沙漠！”

“还是去帮帮他们吧，也能让我们早些去。”贤月沉声说，“记忆幻境只有等我死了才能关闭，我想快些和师父一起回去。”

贤月微微颔首，镶着一对血红眸的眶变得格外柔和，被抚平的角也不再暴戾吓人。

少年抓了把沙攥手里，细腻绵的黄沙立刻从指中丝丝漏下，只在握过黄沙的掌心上留了一层淡淡的白细沙。

寄无忧正低凝思，陷对旧事过往的回想，一时没有察觉到附着在手心里的微弱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