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尘犹豫如何同姜别开，没想到姜别立刻应下：“我愿意。”

他可以为神行岩死，他不在乎死得凄惨一好歹可以像寒轸一样给神行岩换好。但他不能这么憋屈的结束自己的一生连和楼清尘别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一旦接受了天地煞气，神智有很大一分可能会被吞噬。敖放是所以能在正派修士间广为称，不仅是因为敖放在聚集天地煞气候仍活着，更因为他能躲会神智带领一众修攻，一直打到平遥城。

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是最怕死的，往往是他什么都有了，尤其是历尽千辛万苦获得到的时候，他会变成一个胆小鬼。姜别想多看一神行岩傻嘟嘟的桂串，怀念师兄弟间的打闹，更舍不得楼清尘又又香的被窝。

敖放的躯，楼清尘的命格，受的起天地煞气的聚集。

过姜别的手臂，手臂的伤再气的侵蚀下立刻变得开绽，气沿着经脉往姜别的里钻。

姜别不知幽幽谷那边如何了，但他知他这边已经无法再等了。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为天下那大义凛然的话都是顺嘴胡诌。他拼了命的结丹，就是想让一切回到五百年前的时候，可是一路走下来，这都叫什么事啊。好人了个遍，下场没一个好的。

姜别越是如此，楼清尘心里的压力就越大。他明白了，他所有看似是对姜别保护的擅作主张，给了姜别多大的伤害。

姜别不由得苦笑，兜兜转转，难他还是逃脱不掉该死的命运吗？

如果这些怨灵没有到晏栖上，姜别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了。但这些被召集来的怨灵总要去一个宿，姜别的再好不过了。

姜别不想这个冤大，他的确了随时死亡的打算，不过刀架在他脖上时，他再次怕了。

楼清尘：“姜别……对不起，你能不能……”

楼清尘震惊之余，姜别回：“如果这是你提的要求，我很愿意去完成。”

楼清尘上接：“我会一直用清心咒指引你，尽力保住你的神智，但我不一定……”

姜别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神智。不，他可以断定自己一定会沦为恶灵的傀儡，被正派修士斩首示众。没有证人，保不齐还要被碎嘴的扣上勾结北冥的屎盆。

姜别回：“师尊别说了，我信你。”

姜别很会审时度势，故意给楼清尘留了些思考的时间，让楼清尘知知自己当初有多难过。又怕楼清尘压力太大，补上一句：“我信你像我你一样我。”

姜别咬牙忍着痛，一剑挥开了晏栖，一个想法在姜别的脑海中也诞生了。

晏栖的面容一消失，已经化成了一团黑的鬼气。

姜别永同尘在自己的肤上刻下了聚集天地怨气的符咒，在最后收笔的时候他听见楼清尘对他：“姜别，我答应你，此番之后，我与你生泽同衾，死则同。”

无论对哪一派弟来说，力量总归是崇拜的目标。

姜别正疼之际，一个微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楼清尘在唤他。

姜别还没来得及一个表情回应，

楼清尘等了五百年，忍了绝七窍之苦，才换得他一个清清白白正的份。这份还没在手里捂乎，就又要泡汤了。

楼清尘和姜别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