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想要商讨什么重要事件时就会摆的标准姿势。整个人看起来练凌厉，威势慑人。

“你对救赎兵团很不满？”徐迟问。

人员可以买通，机发给你号码牌，没人敢不遵守。

徐迟认真盯着他手里的纸条。

“不，怎么会？这世上没人敢对兵团不满。”周岐压低了嗓音，里的讽意满得几乎溢来，但说的话和脸上换上的笑容却无比恭顺娴熟，“长官，您可别误会我，我虽然坐过牢，品行上有问题，但我政治正确，绝对是兵团的实拥护者，平时可一句兵团的坏话也没说过，这您得明察秋毫。”

光线在缩的瞳孔中收拢成一个小小的光，周岐坐着没动，不躲不避，慢慢将手中的纸条成团。

“重剑悬鹰，天火驱狼，戟鲸落，盛极必衰。”徐迟一字一顿地念当年刻在所有救赎兵团级军官肩章背面的训诫词，他望周岐的睛，一瞬不瞬，试探，“你曾经听过吗？”

“你看什么了吗？”周岐拉了拉纸条，问。

排了大约半个多钟，两人终于成功步车厢。车厢摇晃着，徐徐升至半空。

无形的气场笼罩了周岐，致使他不自觉绷了肩线，压低了嗓音：“你想说什么？”

“它只有一个曲面。”徐迟伸手，用指腹在纸条表面动，到上面，又到下面，走完全路程最后却回到原，蹙眉，“走不去。”

车厢有限的空间内飘着淡淡的对峙。

徐迟抱着双臂，倚在窗边，俯瞰整个虚拟世界。他注意到一个造型别致呈扭曲缎带样的建筑，它的外表是低调的哑光灰，与周遭五光十的世界格格不。

“莫比乌斯环？”徐迟低声重复了这一名词。

“我不是长官。”徐迟观察他的言行，皱起眉，“兵团现在发展成什么样我一概不知，你不用在

徐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他走回周岐边，并肩坐下，左叠在右，腰背得笔直，双手置于膝盖上，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你果然是兵团的人。”他扯起嘴角，作判断，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第48章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嗯，就是那个扭曲建筑参照的模型。”周岐从怀中掏刚刚打麻将输了被罚贴在脸上又被他耍赖藏起来的纸条，“看着啊，我把纸条扭转180度，再把两粘起来。我们就得到了这个简单但奥义无穷的模型。”

过了不知多久，天持续转动。周岐别开，倏地把伸长的双收回来，仿佛刚才徐迟的问话现在才产生后坐力。

徐迟重新看向那座灰暗的建筑，淡淡：“听起来像什么恐怖故事。”

“对，它没有正反面，或者说，正反面是相互转化的。如果莫比乌斯足够大，我们在里面行走，每一步我们都觉得自己走的是直线，但我们永远会回到原，没有开始与结尾，循环往复且无止无休。”

“你在看那个莫比乌斯环吗？”周岐坐在凳上，注意到他投注的视线。

周岐笑了笑，放开住纸条两端的手，纸条回复原状：“是有儿。所以呢？你想去那里看看吗？我可以陪你。”

徐迟看他的笑里带了嘲讽，敌对情绪虽然收得很好，但还是不可避免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