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三秒足够让他后怕。

就像暴雨过后山洪狂奔而下，他就是想对俞念发火，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那一次他刚刚标记过俞念，连信息素都还没来得及拢住，两人就在客厅争吵起来。说是争吵，其实就是他单方面向俞念发脾气。声音越吵越，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脑中猝然现一压抑不下的冲动。

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也许自己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读再多书穿再贵的衣服也掩盖不住打就有的穷酸蛮。他没有礼貌、缺乏教养，对亲近的人尚且呼来喝去，永远也不会像俞念和俞远那样心境平和地生活。那是从小养尊优无忧无虑才能形成的秉，肖默存自认并不备。

有些后悔，为刚才的事。

没错，在他张压抑的生活里，不他愿不愿意，他的心都会一时间来想着俞念，这是谁也未曾知晓的秘密。

想着想着又跑题太远，肖默存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今晚，车停到路边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自此以后，每回吵架他都试过收敛住脾气，不让自己随随便便就吼俞念、不能对俞念一些过激的行为，可没有一回真正控制得住。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只三秒就接起来，颇为疑惑地问，“肖默存？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无名火像火柴划过磷纸一样瞬间激火，幸而燃得不久，就连俞念也没发现他的疯狂念，两三秒后就被克制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俞念发心里的怒气了。一开始他们也吵，但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直到一年前的一天。

想抬脚踢向俞念，狠狠踢他柔的，踢得他开绽，如此方能消气。

那天的俞念就像今天一样惊惧又隐忍地望着他，不敢随便发任何一个音节。

“在啊，我这

他不觉得不公平，但他明白其中差距远如气峡湾，蝼蚁终其一生难以逾越。对以前的俞念而言，钱永远不完，事更加不用愁，多的是办法解决。自己就不一样了。要打工、要看店、要读书、要像狼一样警惕边所有可能的危险，还要时间想着俞念。

“喂。”

意愈炙，心火越旺。

自己在什么？想打俞念？疯了吗？

“至捷，你是不是在值班。”肖默存问。

车打着双闪，照得前面的树一明一灭。

你以信息素伤害我，我就以信息素伤害你，听上去很公平是不是？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落个两败俱伤那也没有办法，谁叫命运跟彼此开了这么个不的玩笑。

他选择不告诉俞念，从以前到现在，因为说了也无益。以前他是个卯足了劲儿要攀富家少爷的穷小，除了度封的信息素一无所有，即便说得比祷告还真挚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想跟俞念这个Beta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喜。而现在他是个仗着信息素任意妄为的混，再说起这些过时的话就像百分之百的狡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