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看什么？”肖默存替父亲整理了一下枕，让他靠得舒服些，“我看你还着镜。”

“还是我们隔那个老大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的，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哪

他自己生命垂危，每天心里想的脑中念的却仍是养这只活动不便的右手。

“爸。”肖默存开叫了一声。

肖岱桦慢慢睁开望过来，在看到儿的那一刻脸上的皱纹被笑容扯着叠成了几层。

“儿……要不要再跟医生说说，看看有没有手术修复的好法，爸看着实在是心里难过……”

病床对面，32寸的黑框小彩电正在以不大的音量播放着新闻。

“洛河从本周开始汛期，今年汛期气候的主要特是暴雨频密、短时雨超、小台风大影响……”

肖默存嗯了一声，左手从隙中折叠椅，沉稳地坐在了床边，并且将右手的掌摘了下来。

“是。”肖默存顺着他的意，淡笑。

肖默存将掌掷到桌面，宽似的朝父亲微笑。

一说到自己的病情，肖岱桦反倒语气轻松不以为意。

他愉悦地笑着，双看着肖默存像在逗小时候的儿，“你又拿了奖状藏在书包里准备给爸一个惊喜，是不是？”

“哪有那么快，这第三阶段还得再治三五次才能见成效，急也没有用。我啊，只听医生指挥就行了。”

肖默存敛了敛神，推开了病房的门。

，用不了几步就能走完。

“对生活没什么影响，爸你就不要心了。倒是你，这周医生怎么说的，指标有没有回落？”

墙上的电视机一下变了调，稳重的声线突转亢。父俩齐齐投去目光，只见新闻节目刚刚到购广告。

“是默存啊，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再怎样透气的羊也扛不住一12个小时，此刻掌内侧漉漉全是汗，让他很不舒服。

“椅我收到柜旁边了，这样护士过来换针不会挡着路，你自己搬过来吧。”

白炽灯下，保温壶小心地收在桌角，壶盖歪挂在上面。肖岱桦半阖着，像是在打瞌睡，每隔两秒缓慢地一下，鼻梁上还架着副老镜，左手松松地垂在床边。

肖默存知父亲想他，没有办法过来的日就会在晚上打个电话问一问病情，听他重复那几句听了茧的唠叨。

肖岱桦病得苍白的脸上闪现几分骄傲，“还能看什么，在看你呢。刚才你又上电视了，大前天你们那个什么公司还是孙公司剪彩，你站在中间往右数第二个，穿的是蓝的西服，是不是？”

因为某些必须恪守的暗规，也因为金地这副担的确不轻，肖默存并非每天都能过来看他，即使过来也不一定提前打招呼。起初肖岱桦是住普通病房的，左右都是病友，平时还能聊上几句。后来齐家的人过来照应，将他从普通病房转移到了单人病房，从此就没了说话的伴儿，日过得很是单调。

凹陷的掌骨，扭曲的指节，肖岱桦一见就默默叹了气，拉过来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