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也没有后悔陪俞念现在厅里。选择意味着承担后果，即使再回到过去他还是会同样的决定，准时准陪俞念站在检票。

“看你睡了我再走。”他低声。

主卧相比从前算是焕然一新，两人的东西合到一，衣柜再也不是清一的暗调。严肃的装旁有了白衣、蓝格衬衫、棉麻包，房间角落还有走到哪便搬到哪的两盆红豆杉。

俞念是真的累了，打了个粘滞的呵欠：“那我不你了……”接着慢慢阖上了。

兴奋过后此刻他神又开始不振，推了推肖默存：“你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也累了，先换衣服休息吧，我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他也试探着揣测过，俞念为什么还肯原谅自己。想了很久，得一个不知算不算准确的答案：因为他从没把俞念从心里拿走。

他看不够，这是他最重要的人。

又或者答案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愿意说来。

可能潜意识里他仍然觉得俞念能原谅他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自己的现对俞念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没法单方面给答案。

两个人彼此伤害、彼此憎恶，到什么程度就将无可挽回？世间怨侣千千万，在这件事上没有一把标尺可度量。

肖默存抱着馒起关掉主灯，随后将那盏半旧的月球台灯拧开了最柔和的一档，又慢慢坐回床边。

这大概就是俞念还愿意再约他去看电影的原因。

呼渐渐匀长，床榻上的人正在慢慢梦乡。

窗外天渐暗，咖黄的厚窗帘遮光不错。几经辗转仍然陪在边的月球台灯此刻光线静谧，跟Alpha和猫咪一起守着他们最重要的两个人，恰好也是一大一小。

就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电影，他们俩提前买好票准时场，与满厅的人一同观看。但当电影真正开始，情节与预期大相径。他失望、愤怒甚至责怪执意要来看的俞念，两个人彼此怨憎。但不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起离开，更不愿意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尽他是如此的不愿意再看。

这不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自我怀疑。有时后半夜转醒他会下意识探向旁，看俞念还在不在。

但俞念的人生呢？

肖默存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床边，想伸手关上台灯但最终没有这样，视线在俞念脸上无声停留。

即便不是最初的那两盆，也一样令人喜。

回房后俞念很快合衣卧倒，连袜都没来得及脱。馒上床想挨着他睡，被肖默存无情抱开，一大一小端坐床边默然守护。

他们能再在一起是因为俞念大度，能再有孩是因为俞念愿意为他育生命。俞念陪着他、治愈他，不让他一个人活得孤单。总而言之，他的人生能有机会重塑是因为俞念。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如果有机会，他也想问一问俞念。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他抱着馒关上台灯，悄声

“你去吧。”俞念声音又糯又乏，“自己叫个外卖吃，不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