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姑娘转回去看风景，成新意凑到舒杨耳边说：“我是说觉人就不存在了。”

成新意疑惑地看他，他说：“上次人家方菁说了下次一起来，你现在来了没带别人，不太好。”

这一方够，稍矮些的连绵山脉尽收底。云海已经散掉，能看到大朵大朵的云在山脊上投下影。

舒杨回过神来，低看了看脚下的砂石地面，转看到成新意在拿手机，问：“不是用单反拍了吗？”

舒杨问：“你在张什么？”

舒杨认来是昨天路上遇见过的。

成新意认真：“我说真的，我看到你走到崖边上就浑发冷汗。”

成新意看着他，脸上渐渐浮现笑容：“哥，我记得你

前面有个姑娘听到这话回，似笑非笑地看了成新意一。

成新意神经兮兮地放开，又一把住他手腕。

“我知。”舒杨轻声应，“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几个游人都朝旁边走了，此时此刻，舒杨的整个视野里只有成新意，和成新意后的天。

舒杨：“你恐？上次也看了日啊？”

成新意跟着：“好巧。”

旁边的姑娘举着相机转，说：“是。”

成新意表情严肃：“不知，总觉得我一放开你你就会掉下去似的。”

“什么病？”舒杨哭笑不得。

成新意于是走到崖边，站在那黑的大石上拍了照片，没一会儿转，对着舒杨咔嚓一声。

舒杨：“别发。”

成新意往前走了两步，回过来问：“哥，我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舒杨笑笑，任由他拉着自己，朝四周看去。

这画面看上去竟然有摄人心魄的味。

舒杨懒得理他，抬脚就要朝崖边走，成新意一把抓住他手，说：“那我也不过去了。”

“啊。”成新意一边对着远拍照，一边说，“手机拍的发朋友圈用。”

舒杨：“好巧。”

舒杨投降似地举起手：“好好好，我不过去行了吧？”

两个人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成新意突然小声说：“好奇怪啊，我看着山下的时候就觉得人都不是人了。”

舒杨：“你拍吧，我就在这里看着。”

成新意见他不挡，咔嚓咔嚓又连着拍了好几张，才满足地下了石走回来，说：“圆满！”

看了半天成新意才想起来要拍照。他拿单反，认真看着舒杨：“你就待在这里，不准过去。”

那姑娘笑：“又见面啦！”

风照旧着，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光。

人回来看，舒杨赶应：“好好好，你先放开。”

成新意：“不恐，我就没怕的东西。”

成新意：“……”

旁边的崖上开满了杜鹃，浅浅的红映照在光下，像是倾泻而下的河，从铺向低。

舒杨在看风景，突然发现他在拍自己，心里突突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