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建国躺在门板上。

说完话他靠上车窗，闭了睛。

回到沙清镇已经不知时间了，反正天早已黑透。

舒杨脸刷白，只觉得这车厢闷得厉害，心突然不可抑制地绞痛起来。他勉摇摇，把手机递回去：“谢谢姨，谢谢妹妹。”

“怎么了小伙？”阿姨拍拍他肩膀。

舒二叔直截了当地问：“舒杨你什么意思？还能有谁害他不成？！明知故问吗不是？除了在牌桌上还能在哪里？个不睡不歇的不事才怪。”

舒杨下车，抓着包站在原地，像是不知路。

舒二叔脸上的风霜很刻，指指屋：“堂屋里。”

“不，不是，我就是沙清的。”舒杨笑笑，“谢谢妹妹，回家注意安全。”

舒杨顿了顿，转过去说：“谢谢胡伯。”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来，挤满了整个堂屋。

胡伯在旁边说：“怕是平时生活不节制，里面早就虚了，我们请卫生站的人来看过了，猝死的，走得没什么痛苦。也请居委会的人来过，死亡证明已经送过来了。”

大亮着的灯光惨白。

胡伯又轻声说：“刚才放的人来过了，看人没了说等几天再来要，杨杨你……你看看怎么，得有个准备。”

他脸已经是青白，明明没了凶恶的表情，但看上去比平时还要骇人。

无声无息的。

舒杨站在自家门，看到里面聚着很多人。

舒杨连忙谢接过来，开通话界面，愣住了。

甘沙巷的房屋很密集，大都是门窄但内里宽大的样式，很长。虽然是独门独，但全挤在一起，显得很没有距离。

“他死之前在哪里？”舒杨问，“死了几个钟？怎么就连死亡证明都送来了？”

院里所有的人都回来看着舒杨。

院里安着许多凳，站着的坐着的全是街坊邻居，足有几十号人，院中间坐着舒二叔。

舒杨站在门板旁边看了半天，伸手去摸了摸舒建国的脸，冰凉。

胡伯跟着说了一句：“杨杨回来了。”

他记不得成新意的电话号码。

舒二叔跟舒二婶换了个神，二婶开始唱/红脸儿：“舒杨我丑话先说在前，这房不能卖，就算是卖了钱也不能给你。老爷分家没分明白就走了，这么多年都是你们在住，没有

如果不看格局，氛围很有老式大杂院的味。

他背起包，朝着镇南的甘沙巷走去。

车上借过手机的那姑娘轻轻拍拍他：“哥哥，你是外地人吗？要去哪里我带你？”

他站了一会儿，穿过门廊去。

舒杨往前几步，站在院边上，脸上没有表情。沉默蔓延开来，过了很久他问：“人呢？”

隔邻居胡妈首先发现了他，戳戳旁边的胡伯，心疼地喊了一声：“杨杨回来了！”

舒杨跨堂屋，一就看到了一块木板，不知从哪里的门上拆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