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瞥了报纸一，把指在嘴上，示意儿安静，站起来，把菲利克带到小台上，关上门。克格第五总局在每一个军官家里都安装了窃听，要躲避监听，只能找借到外面去。父亲从菲利克手上拿走报纸，对折，遮住凝固在铁丝网上方的士兵，“别看，别问。绝对不能在学校里提起，也不准和瓦西里说，明白了吗？”

菲利克。

“你为什么那么兴趣呢？”瓦西里问。

有关柏林墙的消息像化的雪一样，缓慢渗莫斯科。10月30日，苏军坦克和军坦克在查理检查站对峙三天之后，校长要求所有学生上刊登的文章，每个人都要写长长的报告，证明自己懂得“反法西斯防卫墙”的必要，论证和平的苏联是如何被卑鄙的帝国主义者得没有办法，只好手“保卫东柏林的自由”。菲利克像其他孩一样时了报告。那个跨越铁丝网的东德士兵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菲利克小心地把这幅画面埋在脑海，觉就像偷偷瞥见了舞台后面的机关，于是灯光下那些曾经令他屏息的表演，现在都变得稍稍逊了。他一时为这个想法到骄傲，一时又觉得十分羞愧，仿佛成了叛徒似的。毕竟，人们怎么能质疑上刊登的文字呢？

最戏剧的还是八月底的报纸，不是英文还是法文刊都番登了同样的照片：一位东德士兵过铁丝网，冲向西柏林。摄影师抓住了他腾空的一瞬间，这个穿着军服的年轻士兵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的带刺铁丝网，右手抓住步枪肩带，准备把它甩掉。士兵背后的东柏林街模糊不清，但看起来平凡无奇，不知是什么促使这个士兵逃向西德。

“这里写着什么呢？”菲利克问，举起报纸给父亲看。

瓦西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别想了。”

“没有了。”

他还是偷偷把东德士兵照片的事告诉了瓦西里，想知对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困惑，对门的大男孩今年开始担任亚森沃地区的少先队队长，是菲利克心目中仅次于父亲的权威角。瓦西里向他保证那张照片一定是假造的，尽他解释不清楚照片如何才能造假。这就证明了禁止外国报纸是有理的，免得孩们都像菲利克这样胡思想。

他很快就把跨越铁丝网的士兵忘到脑后。学校里有许多别的事值得忧虑，比如青少年游泳锦标赛，瓦西里轻松选，菲利克甚至没地区预赛。新学期的代数课太难了，理也是。他的也致力于让他难堪，菲利克长了，跑到了脚踝上面，袖到手肘，看起来很可笑。他觉得自己的

“你没有和别人说起这件事吧？”

旧书、糕、裙、打字机、烈酒和珠宝，还有一些广告展示着菲利克从未亲见过的奇特电，比如尘机，一位穿着围裙的女士一手拿着长，另一手扶着圆筒形的机。在整个莫斯科，这机恐怕不超过五台。

不能和瓦西里说的事情，一般都是那些会导致克格半夜把他们抓卢比扬卡监狱的事情。自那天之后，父亲把报纸锁在书房里。菲利克暗自后悔自己问问题，丢掉了那扇通往新世界的窄窗。

“我没有。”菲利克小声辩护，把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又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