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是十字路，绿灯亮了，他只要往前迈一步，就随时都可以离去。

话没说完，那双又贴了上来。

电梯门慌忙合，骤然下坠的失重叫肖稔目眩。往事如走灯在前飞速掠过，关于裴松青的他似乎什么都记得，可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着裴松青脸上的五指印，肖稔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都说打人不打脸，何况对方可是岭之裴松青啊。

可陡然天地混沌，他脑中唯有一缕莹白。

扯了回来。

他此刻只想打开窗放走这些味，就像他又一次放走他掉。

肖稔提着行李失魂落魄，他走走停停，终于在那晚他们一起吃泡面的便利店门前驻足不前。裴松青曾坐过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远远望去那背影远不如裴松青的好看。

吻他的人，也认真地闭上了。

只是整间房里都是他留下的味，厨房里遗留的饭香，他上洗衣的味，他齿间的气息，都化作囚牢将他困住了。

这样也好，反正他也不了他的朋友。肖稔只想要跟他挤在一起吃泡面，可他满脑只想着怎么一吃掉他。

“你还没完没了……”

36.聊赠一枝（6）

街灯火阑珊，人车龙。

他弯下腰去拍了拍狗的脑袋，用一苍白又疲惫的语气安它。

可忽然又舍不得。

这想法着实吓得他不轻，他不假思索地奋力推来裴松青，提上脚边还未收好的行李箱就夺门而去。

“别害怕，爸爸妈妈……”

肖稔走时没关门，守在门前的“罗西南特”叼起不断向外探的桑丘，送回到裴松青的脚边。它还用拱了拱裴松青的，哼哼唧唧地像是表示哀悼。

裴松青覆上来时肖稔的觉好似过电，他几乎是本能地就给了裴松青一记耳光。

“你有病吧……”

话没说净，就被迫接下突如其来的一吻。

罗西南特“嗷”一嗓，乖巧地匍匐在他的脚下，任他抚摸抓。

两个人都极尽狼狈，裴松青的冷白上印了一个鲜红/辣的指印，肖稔的嘴红的好像刚吃了泡椒凤爪。

就是那一刻肖稔忽然意识到，他与裴松青之间再不可能两清。

正五味杂陈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裴松青像是站在渊中抬仰望一月亮，肖稔竟然真提着行李又现在门前。就在裴松青怀疑

他还给他的碗里夹鱼，那个人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氤氲在汽中，是他心大意才一直没看清。

他跟他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

借着那盏灯火，他忽然就能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

肖稔还是走了，或许再也不会想见他。

裴松青没有追来。

肖稔只觉得血从脚底涌上大脑，被忽然吻住让他惊恐地睁大了双。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恰好得那样真切。

“这玩笑可开不得，是直男都会你的。我也不是占你便宜，这完全就是下意识反应。”他一边埋怨一边捧住裴松青的面庞，凑上去瞧他脸上的伤：“来让我看看，没事没事还是很帅……”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合理结局，却有着意料之外的肝寸断。

快要站成一尊石像的裴松青这才回过神来，砖石抖落殆尽，变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