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褥间，裴松青欺上来，一把扯开了他刚系好的钮扣。

“所以人生本来就不可能一劳永逸，我是想劝你们就这么拖着，别搞得好像打响情保卫战。只要你们拖得够久，其实就等于是在解决问题……”

三十而立的第一天就迟到，只怕是真要立不起来。

副驾驶上的陆拾被他逗笑了，反正车里也没有别人，肖稔就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然后，就又很自然地说起顾锦年的事。

她像往年一样极其轻描淡写说了句“生日快乐”，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肖稔忽然就觉得父母再不会再像

“我为什么要劝你们？”

不要回避吗？”

晚上趁裴松青去，肖稔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自从和裴松青在一起后，他就不敢跟家里联系，生怕又问自己情的事打算何去何从。前段时间肖妈说有人介绍女朋友给他，比肖稔小三岁，年纪相貌、工作学历都还说的过去。她把女孩的微信推给肖稔，嘱咐他跟姑娘主动联系，最好络一些。如果觉得聊得来，就国庆节回来见一面。

人生很多事都是未知数，既然能相呴以、相濡以沫，就别再相忘于江湖了。

“难兄难弟的关系呗。”

陆拾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不知是认同还是否定。

肖稔笑了笑，他是想就让顾锦年去送死，黑锅最后由他来背。

A市清晨的通堵成一锅粥，好在裴松青的小区一门就是地铁，肖稔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还是迟到了十分钟。被领导告知要合财务门的季度审计，让肖稔牵带着几个会计师事务的人去城南项目走一遭。

“还以为你要劝我们放手……”

他越听越张不开，“柜”如在三之家里发动一场晴天霹雳的革命。肖稔原本还可以依靠自己三寸不烂之娓娓来，却不想被顾锦年抢了先机。他可真是连吃屎都赶不上乎的，他妈肯定会劈盖脸地说他好的不学、净学赖的，真闹起来没准还到顾家去火上浇油，说他这样都是给顾锦年带坏的。

说来也巧。不是别人，对方分项目经理正是陆拾。

肖妈说顾锦年着了，在大城市呆久了心都浪了，什么东西都想尝试，也不想想自己父母的脸面要搁在哪里。还不忘劝肖稔赶回是岸，反正在大城市也买不起房，还不如打回府、另打算。

肖稔说裴松青拱他就好像猪拱白菜，一大早也不知哪来的那蛮力，怎么也推不开。于是半推半就地陪他来了一发，再抬腕一看才发现上班要迟到了。

去城南的路上，肖稔笑着问陆拾：“不是说你们审计有个回避制度吗？咱们这关系你

他说：“人生本就是九九八十一难，过了一关还有下一关。上学时想着考完大学就能轻松，但其实大学上完又要就业。等工作差不多稳定了，家里又着结婚。结婚完了又要生小孩，生了小孩又要养小孩，小升初、初升……就这一直循环。”

陆拾说，其实前路艰险他心中也有数。也清楚就算再过十年，他们的关系也依然见不得光。但怎么也好过十年前，那时候的他觉得顾锦年绝不会愿意同他趟这趟浑。

肖母自顾自又絮叨了半天，等到了要挂电话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天是自己儿三十岁的生日。

“咱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