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陶嘉的视线落在郑钦的鼻上，说起了自己家的情况，“我家可看重这些了，不是历新年还是节，不等到零就不会去睡。我小时候年纪小，熬不了夜，还不到十一就困得不行了，我妈也不会放我回房睡，就让我睡她怀里，等到1159分再把我摇醒，总之一定要我在零的时候保持清醒。她说新年的第一秒，一定要一家人一起过。可惜今年不能一起过了，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在守着

陶嘉毫无睡意，翻了个，借着透过窗帘的灯光看着郑钦明明灭灭的侧脸。

陶嘉恋恋不舍地摸着游戏手柄，很不甘心：“不是说好陪你打通宵的吗？”

还可以吧，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没有实力，你看看，后面几关我零失误。就问你，不！”

“嗯？”陶嘉讪笑，“当然不是了，我就是习惯睡床边而已，睡床边才有安全。”

“哦，”已经习惯郑钦用这语气跟自己说话的陶嘉先于大脑行动，快速挪过来了，把里亚纳海沟缩小了三分之二。

“你跟我睡。”郑钦起从柜里又拿一个枕，与自己的并排放着。

陶嘉坐回地上，问：“不继续玩了？”

“我没答应，”郑钦给他指墙上的闹钟，“该睡觉了，明天八起来上课。”

郑钦的床很大，即便是两个大男生并排睡着也不显拥挤，但陶嘉总是下意识认为自己会挤到郑钦，所以一个劲地往床边挪。再加上南方的冬天没有气，郑钦晚上睡觉也不开空调，床上也不垫电毯，他为了取便把自己团成了团。

“这么早？”陶嘉皱了皱鼻，试图谈判，“要不九？”

郑钦敷衍地说了声“”，随后把游戏光盘退了来，又收起了手柄。

郑钦关灯钻了被窝。

郑钦闭着睛嗯了一声：“他们的作息很固定，不到十就睡了，只有除夕才会守到零。”

“客房改成小溪的玩房了，”郑钦坐在床脚，翘着二郎双手环抱，气势犹如万人之上的帝王，他说，“你如果不想跟我睡也可以选择睡车库，要是嫌冷，我可以多给你准备几床被。”

“有没有安全我不知，我只知你夜里翻个就一定不会安全。”郑钦用不容抗拒地语气命令，“过来。”

郑钦从浴室来，看到缩着手脚挤在床边的陶嘉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些稽。他从另一边掀被上床，看着中间隔来的“里亚纳海沟”，扭对陶嘉说：“我的床上是有黑吗？还是我是怪，靠近一就会被我吃掉？”

屋里暗了下来，也静了下来。很快，郑钦的呼也变得轻浅，但是陶嘉知他还没睡着。再过一会儿就要零了，相对于屋内的满室寂静，屋外闹很多，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隔邻居家的电视里在播放跨年演唱会。

“郑钦，你家都不跨年的吗？”

“你家没有客房吗？”听说跟郑钦一起睡，陶嘉就有些别扭。

陶嘉看着他指的是他的床，眨了眨：“我睡哪儿？”

郑钦抬起：“你该睡觉了。”

郑钦不为所动：“去刷牙洗脸，然后上床睡觉。”

陶嘉讪讪一笑：“哈哈哈，我有说不想跟你睡吗？我可愿意跟你睡了，兴还来不及呢。我先去洗澡。”说完便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