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把新仇旧恨全回忆了一遍，才恍然间发现，从萍相逢素不相识，到如今一起倚着船围算账，两人之间竟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

守在船舱外的方再次竖起了一手指，这已经是第十手指,一手指代表一个被打碎的酒碗。

封烨转了个，从背倚船围，变成双手撑着栏杆，趴在围栏上，风从他额前过，动后扬起的船帆。

封烨没有再说话，而郝沉不知想了什么，也一直没有再说话。

算到最后，双方的十个手指都不够用，完全掰扯不清在互相使绊这件事上，到底是谁先开的。

两双视线相的睛里，突兀的，那些仇怨烟消云散，也不知谁先笑了一声，另一个人被染似得，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耸的山脉在云端之上俯视，仿佛曳地的长龙，间或有集镇散落在龙附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那扶摇直上的炊烟，也能到几分人世熙攘。

但一切就这么发生了，如此自然的。

封烨一边笑一边摇了摇，叹自己竟然越活越回去，竟然会因为跟人斗气而那么多幼稚的举动。

“当然知，下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吗。”封烨瞥了郝沉一，用神提示郝沉回忆一下他的好事。

什么半真半假，在封烨听来，就全是假的。这不过又是郝沉一贯的戏言，他也一如往常的，没有当真。

他看着翻涌的云海，透过缭绕的云雾，眺望着万里空下，渺小又壮丽的人间。

郝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欣喜，他半真半假：“我好像...越来越喜你了。”

就光方和曹睿来到船舱外等候的这段时间内,武文博已经一声不吭的连十碗。武掌门万万没有想到,本该为自己垫底的好友,竟然就这么反超了自己。

但封烨在眺望云海之下，他却在侧看着旁的封烨。

郝沉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众人正怀疑那袍来历的时候看封烨一，将众人的焦成功引到封烨上。

郝沉闻言眯了眯，说起这个谁先当恶人的事，那就有些难以掰扯清了。

正巧，郝沉也在看他。

“咣当”一声。

明是你丑化我在先。

波澜壮阔的人间山河，被缩小了无数倍，盛在了封烨的眸里。他看着下方安宁和乐的景，神慢慢变得很宁静，也很温和。

第66章伤情

在遇到郝沉前，他万万想不到自成年后心越发沉稳的自己还会有孩一样幼稚的一面。

“嗯。”封烨没有转，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封烨。”他突然唤了一声封烨的名字，第一次没有任何后缀的，带着些亲昵的只喊了这个名字。

封烨闻言又笑了一声，他依然没有转，但他大抵能料想到郝沉的神情。

虽然纪承岳的凌霄剑宗开始有起，他作为纪承岳的多年好友，该为好友到开心才是,但是开心归开心,突然自己

郝沉开始掰着指跟封烨你一言我一语的算账，事无细，大大小小的事都算上，大到海底混战里两人是如何对对方下黑手的，小到在门派一起扫地时谁先将落叶扫到对方那边。

封烨不由偏看了郝沉一，自己虽然跟郝沉相识不过数日，但相起来，竟然有些不输于多年旧友的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