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暗中观察了一阵，见薛仁将很多事都理的很好，便彻底放手，任由薛仁自己外闯、游历。

薛仁听了也是一笑，师父说的对，他也确实不愿意师父再把他当个孩一样看待。

如果曹睿没有现，他就不会因为担心曹睿抢走自己的掌门之位而对其下杀手。

他一边涂一边有些慨：“上次帮你药，似乎还是二十年前，你还没筑基的时候，因为跟人比武而了一伤。”

但因为薛仁在筑基之后，时常在外历练，相的时间越来越短，彼此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就像他万万想不到薛仁竟然会指使别人谋害自己的同门师弟一样。

少年时的陪伴，让师徒两人的情甚至胜于血亲，也成为最了解对方的人。

纪承岳的动作不由放轻了些。

短短一声，似乎是主人忍耐不住疼痛时发的，又因为不想暴自己在忍痛所以很快消失。

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不再了解薛仁，即便面对着面，也不再清楚薛仁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此刻纪承岳的话将他带回了二十年前，回忆起了那个会因为受一小伤而无所顾忌的跑到师父面前要师父帮着涂药的自己。

这个过程很慢，仿若无声的雨，在纪承岳完全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在两人面前积成了一滩难以跨越的沟。

再之后，随着薛仁年岁愈大，约莫是男孩天生的独立要心理作祟，薛仁有什么心事也不再跟纪承岳讲，受了伤也不再到师父面前哭哭啼啼告状了，只学着一副大人的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冲洗好伤后，纪承岳又打开瓷瓶，用手指沾着瓷瓶内装的清凉药膏，轻轻在薛仁额的伤涂了涂。

薛仁察觉的到纪承岳的动作变化，他角在纪承岳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看来他这一步走的是对的，对师父示弱，让师父心，然后不再追究此事。

纪承岳听了这话里的埋怨，有些失笑，他笑着摇摇：“你也大了，我还像照顾孩一样照顾你估计你也不愿意。”

他伪装的面被打破了些许，终于从隙里了一句真话，却是埋怨：“师父若是多关心我一，定不至于错过我这二十年需要涂药的伤。”

一时间，回首往昔，再看今日，纪承岳只剩一声不知是何心情的慨了。

的伤。

薛仁听着纪承岳的话心里也是一动，他在外历练了那么些年，学到的最多的就是算计和伪装，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回到师门时也不曾将伪装脱下。

薛仁也不会因为这伤叫什么痛，但他此刻在及额的瞬间，不轻不重的“嘶”了一声。

这疏远本该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如果曹睿没有现的话。

如果曹睿没有现，他就不会因为师父对两人态度的差别而心生嫉妒。

纪承岳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慢慢放手了，孩总会长大的，也总有一天要脱离师长的庇护，独当一面。

但凡纪承岳能将关注曹睿的心分一半给他，他或许也不会走这一步。

到今日，隔着沟看对面的人，竟只剩陌生了。

如果曹睿没有现，他就不会面临这些烦恼，毕竟师父的关心，掌门之位，这些本该全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