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倒是毫不客气地指来，“枭哥，我觉得，纪泽有问题，那天在船上，他去关了窗。”陆枭长长地吐了烟，模糊了他的面目，只听他在烟雾笼罩中轻轻笑了笑，“阿泽么，我知。”

其实最难。

陆枭坐到了纪泽的床上，淡蓝的床单平平整整，只在他坐下之后显一些褶皱，被也叠得有棱有角，就差没像个豆腐块儿了，上面放着的是他在纪泽第一天来的时候送给的那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被上。床的书也规格大小放码地清清楚楚。

陆枭手摸了摸贝壳的脑袋，贝壳喵呜一声蹭着陆枭的大手，笑着问“我说贝壳，难怪你一直不喜阿泽，是这样么？”

而今晚那个人躺在医院里，不知是不是也在小心翼翼，确地计算着，自己是不是到了地雷？

“来混的，哪有那么净的人。”阿达地觉得，纪泽跟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陆枭表面亲切温和，可是嗜血的格是天生的，一旦不加掩饰就会淋漓尽致地暴；而自己，从来只听从陆枭的差遣，说他杀人如麻也好，没有人也罢。可纪泽完全不一样。

陆枭的确是很想这么问问纪泽，可他发现，他更想问问自己，也许，他是警察，那么，你会怎么样？他想起阿达方才说的话，来混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净的。他又怎会不知？从见到纪泽的第一起，那个气质净清的人，烂好人到把别人卖不完的茶叶全买下来，丝毫不顾自己其实有胃病也吃不了。

陆枭不信。所以，他一直只是因为喜纪泽才把他留在自己边。一个卧底警察不足以成为危险，他不得不承认，真正的危险是因为——他喜纪泽。喜得没有任何理由。而从前的陆枭最忌讳也最会利用这一。

陆枭笑了笑，这样独自一人呆在纪泽的房间，他反而觉得心境很是平和。他随意地一本书，靠在床翻了起来。像纪泽从前每个晚上过的那样。是不是在平静文字的时候，心灵可以得到一丝片刻的宁静，忘记尘嚣，忘记现实的世界，忘记……自己的份。

陆枭合上书本。

陆枭洗了个澡，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他打开自己的房间，转到了纪泽的房间。轻轻地推开房门，他层无数次这么过，然后会看到那个人要是安静地靠在床看书，又或者是抱着笔记本在玩扫雷。陆枭发现纪泽对扫雷这个游戏情有独钟，有时候甚至可以睁着他那黑湛湛的眸盯着电脑屏幕玩上一个多小时，并且百玩不厌。他曾经好奇地问过纪泽为什么只玩这个游戏。

还记得他笑笑地抬起来，视线离开扫雷的界面，想了想回答，这个游戏最简单。

一切都像他这个人，净整洁，以及随时随地的谨慎细致。

需要锐的观察能力和最正确的直觉和最快的反应，陆枭猜想，纪泽是不是喜用这款游戏来锻炼自己呢？他一直也在自己边扫雷呢，小心翼翼地避开雷区，一一地寻找突破。

的手指夹着另外一，歪着边烟边问，“有什么好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