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品言与乔氏互视一，俱都默然。

周掌柜与顾娘同时谢。

“四哥怎么来了？”听到通传，徐晏亲自来相迎。

他神如常，俨然不知父亲的私事。徐晋也没打算告诉他，“路过此地，特来探望王叔。”

周掌柜上附和：“傅大人所说极是，老也有此意，今晚便遣散如意斋众伙计，只留几个心腹。我等会另赁宅住下，暗中招揽工巧匠，将来何时开张，全听三姑娘的。”

傅品言看看妻女，叹：“你们先回家吧，我与周掌柜商量一下将柳东家的衣冠冢选在何，明早，再带你们去祭拜。”

徐晋跟着：“景行不

也忍不住，泪满面。

“爹爹，我昨晚还跟柳姨一起听戏的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傅容无法接受。

第二天，信都城里的百姓震惊发现如意斋关门了，门上贴着告示：东家远行，归期不定。

到了地方，徐晏顿了顿，叩门：“父亲，四哥来了。”

“顾姨别说了，我答应了柳姨的，一定会把如意斋大。”傅容最后抹了一把泪，从顾娘怀里挣了来，伸手去扶周掌柜，“周伯也起来吧，生意上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需您多多指。”

徐晋：“烦请云升代为通传。”

周掌柜收拾情绪后站了起来。

徐晋私服过来时，直接去了郡王府。

徐晏心中生疑，不过没有多问，只是为难地：“父亲最近脾气古怪，今早更是一人坐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我去问问，万一父亲……还请四哥多多包涵。”昨一早父亲城去了，后来又派人牵过去，不知在忙什么。早上徐晏想打听打听，父亲一个神过来，他再不敢多问。

顾娘也走了过来，将傅容从乔氏怀里拉到自己这边，“，你才十四，平时又养在家，哪里懂得如何生意，你柳姨把如意斋给你，实在是为难你了。可她那人，一辈就一个心愿，把如意斋大……我没她那么能，只会埋在屋里首饰，但我跟周叔一样，都愿意听你的，你想试试，我会全力支持你，你不想试，我也不怪你……”

他同情柳如意，却绝不会为了她明目张胆地与郡王妃庆国公府为敌，一不小心害了一家人。柳如意把心血给女儿，虽是真心喜女儿，但也有利用的成分，如果他不是官，傅家没有半权势，柳如意未必会要求女儿继承她遗愿。

话是这么说，却仿佛笃定徐耀成会见他一般，直接跟在徐晏后一起去了徐耀成的书房。

而信都西郊的山林里，多了一鲜为人知的衣冠冢。

乔氏担忧地看向丈夫。她同情柳如意，可是，郡王妃那边既然知了徐耀成跟柳如意的事，哪怕柳如意已经死了，“如意斋”这三个字怕是也成了他们心中不掉的刺，女儿接如意斋，无异于接了个手山芋。

傅品言不由看他一，“还小，你们若有钱财或人手上的需要，可来找我。”

傅品言显然也想到了这，沉片刻：“大如意斋，非一时之功，为今之计，你们最好蛰伏起来，韬光养晦，将来看形势再重振旗鼓，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