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芳陷沉思，余秋远看样是连灰也寻不到了，瓦行的鬼族又与他有仇，此当不是久留之地。可是他如今飞也飞不得，要如何离开这片无尽海？

人要会委屈求全，也是。

还带了一只不肯离开的禽类。

——他修为很奇怪。

天理从来就没容过他。

容芳看了这只嘟嘟的，略一沉思，倒拎起它：“喂。”

天理。

当人的时候，尚能忍耐一下。变成了原形，受族本能影响，让它站在脏兮兮的地上，简直是让它受酷刑。何况瓦行的土地不是脏，它灵气虽盛，却混杂了千万他而来又逃不去的怨气。这段时间，除了呆在容

“瓦行被烧成这样，叫我走去哪里。你总得报答我的恩情吧？”

但不发生什么，下他离不得容芳。金丹再修何其艰难，白送给人不算，恐怕日渐失智，最后与寻常生灵无异。如此严重的后果，他岂能放过这个香饽饽。

容芳虚晃一招，顺势收回手，把胖抱在怀里，慈祥地摸了摸：“乖。”

他‘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芳看了它一。

纵有千言万语要骂，时运不济的余秋远忍气吞声。

通俗来说，它有洁癖。

它尽全力地替自己狡辩。

容芳看了它一会儿，准备把它扔到无尽海里。

胖发了惨绝人寰的叫声：“我知了！我想想办法！”拼命扒着容芳的手指不放。

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一只来历不明的对他而言构不成威胁，下容芳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禽类？

“……”胖拿黑豆无辜地看着他，“你不会自己飞吗？”

他才总是挑这里见面。

哪知容芳等得就是这句话。

胖好声好气：“我既然救你，当然不会骗你。你们将瓦行败坏成天不理狗不要的模样，拍拍就想一走了之，就是在糟蹋自己的救命恩人，天理难容啊！”

胖正陷在胡思顺便容芳好几百遍的想之中，被这一声吓了一：“嘛。”

容芳：“你可以走了。”

……

混沌初醒是原生模样，天凤更是应运而生，余秋远就算能再活过来，也得从一只鸟开始。在容芳未醒来前，他就默不吭声地缩在一，汲取着对方上肆逸的金丹气息，一边小心翼翼地能拾回一是一，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凤落窝的胖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凤凰还有个病，非清不饮，非梧桐不栖。天凤犹甚。

他顺推舟说：“那你送我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要装一只柔弱的灵禽令人心力瘁。可若不如此，容芳又怎会识不他呢？他们了解如此之，便是化成灰都晓得的。容芳了解他，秉他一言一行。一如他了解容芳，晓得怎样激他最有效。‘寄人篱下’难，虚与委蛇的日也不好过，但倘若叫容芳知这一切，怕是能当场将内丹掏来再踩两脚以示清白——你死我也死，大家死，才是真的死。余秋远不能冒这个险，在取回内丹前，他只能忍气吞声。

“……不客气。”

“好啊。”

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