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天地同生时，谁不是赤条条而来，又赤条条而去。这世界上，多半重要的事都和赤条条有关吧。容芳嘴角扯开一抹笑：“你对我行不轨之事，倒也知羞耻？”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已大步了，上了岸后拾起那件的外衫，将里那件的衣服替换了下来，罩了胖一一脸。“随便你是何居心，我只警告一次，莫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容芳：“不想知——”

那又怎样。

它又不傻！

——谁叫他被称作妖龙呢？

然后他的脸就被翅膀糊住了。

“哦。”

走？

容芳没说什么，赤金石的灵力尚未完全收，他还只能坐着调息。这上等赤金石果然名不虚传，他昨夜化龙消耗掉的元气顿时恢复了大半。虽与从前仍然实力悬殊，可也比刚才好了不少。有人是以杀证，但对于容芳而言，吞灵本也是一方法。

既然容芳这样说，胖脆将计就计。它：“你将我想得如此不堪，却又知不知，其中缘由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若常人被这样告之，虽存有疑虑，多半也会激。但容芳还是这么凶，丝毫没有激与愧疚之心——在胖意料之内。可是这样它反而会安全。因为容芳不屑于计较。

容芳半阖着眸，评判着前这只胖所说的真实。他觉得有一半是真的。这最起码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最初就恢复到如今的形态。但是——

它昂着脖：“你当你怎么恢复如初的，还不是靠着我的灵力度日，若你离开我一时半会，怕只能躺在地上叫人为非作歹，却动不得分毫。”

胖：“……”

容芳吞金丹是真，余秋远施救是假。不如实以告怕他独吞金丹是真，以免容芳走错修之路是假。本来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岌岌可危，摇摇坠，或许还从来不曾有过。只是一个不提，一个不问，便落个佯装的太平。

他拎起胖短短的脖，将它揪离地远了一些，危险地眯起了。

容芳是个者，者中的者，所以他自负。

羞耻？

若说是寻常人，大约是想不到这一层的。可是容芳与余秋远虽非同族，却是同类。属于妖类修行的本能就叫他们想到了这一。若是如此，容芳倒是明白过来，为何这只雉总要跟着他这个界残留份，连蓬莱弟讨要也不肯走。

……

“你想。”胖郑重其事。

如今容芳非要破这层窗纸，余秋远倒也落个顺理成章。

静静地看着胖。

它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

走去哪里。

——原来是贪图他的灵力。

“把衣服穿好再说话！”它说，“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走了好把这千年修为白白给容芳炼化吗？

胖：“……”

赤金石已收完毕，容芳站起，哗啦一响。胖往下一瞥，顿时臊红了脸。

“你想吞噬我的灵力？”

偷不着蚀把米，说的就是它这人，啊不，是。

“我如今的状态你也知，跟着我恐怕没有什么益。”自己的灵力都不够用，还分给别人？他又不是散灵童。容芳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趁我现在心情好，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