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舍不得。”

这时，他听着傅怀仁与容芳说话，视线却落在那波澜漾的波上，脑中一声音在盘桓。修是为修心，剑在天下意，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白骨皆为虚妄。声滴落，喧闹离去，不过是了个的功夫，竟然叫晏不晓从中悟这么一个理来。

“你别——”

月下飞，孤只影。

容芳朝他望去，却见晏不晓双目泛光，神采奕奕。嘴里只嚷着‘明白了’三个字，手招剑来，横空划一漂亮的剑，傅怀仁连个字也未与他说上半句，对方竟已凌步踏，踩而去，瞧那兴奋劲，不知是揽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

傅老板面若盈月，双目情，中波光粼粼，闻声侧目睨了他一。“人要留些余地，如此幸灾乐祸，是要遭报应的。”他收拾收拾失落的心情，只提步往屋内走，晏不晓离开时溅起的在他衣角，缠缠绵绵。“闻人公。”傅怀仁，“倘若你有至好友，总有一日你也会明白，什么叫舍不得。”

“人生还长，话不能说满。”傅怀仁叹气坐下来。这屋中什么都有，就在刚才，他已取了纸和笔，沾了墨，寥寥几笔挥就，廓便立时显现了来。他捞起袖角，问，“你见到的凤鸟，可是长这个模样？”

容芳凑近一看，笔画虽简，神韵犹存。他略有些惊讶。“果然是你家的画？”

手握重金，家缠万贯，经手奇珍异宝无数的傅老板陷了沉思。

容芳很不善良地又戳人痛：“难受吧。”他袖着手，“他心里只有与剑，没有你。”

他本来是想说，你别走太远，这里还着。可是晏不晓兴致到了要悟起剑意来，天皇老也叫不了他回。纵使不止一回两回，每每到了此时晏不晓而走，傅怀仁总有些黯然。

“可惜我不会有至好友。”容芳目光微动，逡巡在傅怀仁的影上。

傅怀仁摇摇，一边换了朱笔勾勒，一边说：“听闻上古有神鸟，泽鲜明，清鸣越数里，曰凤。凤火可烧数日不灭，唯泪可熄，又曰凰。凤与凰同在时，天地吉祥，他们若失散，悲声痛人心扉。”这么说着，一只斑斓大彩鸟已在纸上跃跃飞。傅怀仁搁下笔，举起手中画纸，将墨轻轻，递给容芳，“当年人妖仙四界混战，凤与凰就此失散。听说白家人救了受伤的凤鸟，凤鸟为了报答他，故传授了驭灵秘籍。”

“如此说来，他们供奉凤凰的画像，也是应当的

晏不晓已穿好衣服系好了腰带。

先前他与容芳都在屋内，容芳待要走之时不小心掉了椅一脚动静来，这才引来家仆的注意。这屋外就是亭栏，亭栏有池，情急之下，晏不晓脆将衣裳一解，往上扑了些，却示意容芳往房梁上去。

何其相似。

咄地一刀，毫不留情。

他恍然大悟间一拍手：“我明白了！”

仁忽然有些想不起来，这百鸟朝凤图究竟是从何来，又是什么时候挂在那里。说起来，如果不是容芳今日说起，他压就不记得自己的鹤兰轩中有这么一幅图。可就这么提起了，又觉得好像是有的。

傅怀仁追两步，话才脱两个字，对方便如飘然的云彩，迎风而去，是个月下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