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被气得说不话来的觉，有会。

见晏不晓怏怏认了怂，容芳这才勾起嘴角：“嗯，朋友一场，我原谅你。

“废话。”容芳眯起，“你师父是谁？”

肯定是太华山。

简直岂有此理。

他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和容芳讲理，不但不该讲，还试图怼回去。

但是——

这山本来是没有路的，大约是被晏不晓用剑辟了一条路，一路坑洼。

“不知。”晏不晓挠着脸，“他不让说。”

“解释什么？”容芳凉凉，“你是看不起人，还是看不起妖，还是看不起我。”

晏不晓：“……我学的啊。”

容芳：“你师父不说他的名讳，但你这么大人了，应当知他通常在哪里授课吧？”

“……”

突然觉得刚虎又龙潭。

“我——”晏不晓哑无言。

“我——”

“……众生平等。”晏不晓终于闭了嘴，认了错，“是我不对。”

容芳开始秋后算账：“你怎么会剑门的法阵。”

只是有些事，既然不知，便当作不知。

——还真的是龙。

胖拍拍他，目同情：“我懂你。”

晏不晓心思通透，但当然不是愚蠢之辈，相反他很聪明。天下剑术谁家，太华山上万剑归冢，只有一个剑门堪称剑术端。晏不晓手持长剑横扫天下，也曾遇到过剑门弟，却无任何剑门弟前来叫阵争其名，岂非不在常理之中？

晏不晓：“……”

容芳却已经看透了一切：“好了，你不必说，我已经知了。”

“……也有许多地方吧。”晏不晓心虚，“太华山那么大。”

“……”容芳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换了个问法，“那你是在哪座山里学的。”

看吧，就被问了个正着。

太作弊了。

晏不晓不服气：“闻人兄弟还没解释过你非人的事！”倒反过来被白呛了一通。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不是你们人常说的话么？”容芳摸着的山，漫不经心，“你我之，素不相识，又不曾问过我，难我还非要跑到你面前说，看啊，我不是人，我变给你看。晏长，你一个修习剑之人，讲理罢。”

容芳看了他一：“你什么你，你如此大张旗鼓，莫不是众生不平等？”

晏不晓还在挣扎。

剑门法门向来好，若无这层关系，他的寒霜乌金剑，又是从何而来呢。

那日他抱过丹，觉对方上剑意通透纯粹，与他所习功法同一辙，便再明了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小娃娃都能秉持剑理剑心，反过来教导他用剑之法，晏不晓想，怪不得师父不愿收他门，看来，他不过一介凡夫俗，是不得剑门宗堂的。

胖跟在容芳后，悄悄问晏不晓：“你怎么不说话了。”

晏不晓苦笑：“话都被说完了，我无话可说。”

容芳似笑非笑：“倘若教授你的人不是剑门中人，你何至于在万鹤山庄瞧见那剑门徒弟，便一把将人抓下来。难不就是想知，他的同门是否是你熟悉的人么？”他将晏不晓打量了一遍，方负手往来时山中迈步而去，“晏长，你也早有猜测，只是未加证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