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我蓬莱可以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他之天命如何自然有天来定。”

这话如准一刀，直接问到了灵魂。

——余秋远神微动。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师兄你有任何私心。甚至有些事我可以过后再提，只是有句话——我不得不现在问。”苏玄机目光炯炯，言语咄咄，“你说不走，确实只是为了金丹吗？”

余秋远哑然了许久，方：“不然呢？”

心不准，便不了，即便了，也是歪。歪不正，终将天命所归。

看苏玄机不得其解，余秋远心，这一日总是要到来的。他又能瞒多久呢？说话间，上红芒爆涨，刺痛了苏玄机的睛，在苏玄机的注视中，他变成了一只鸟。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如你所见，我变成如今模样，并非受他所害。”

“我本来就不是人。”

苏玄机并没有同其余人一样，要对界一网打尽。不然之前在和界锋时，也不会到为止及时收手。有的，仙有仙的，人亦有人的心。只要不戕害无辜，蓬莱能容尽天下苍生万生灵。他与白式微的合作，是各取所需。但——永远站不到一条战线上。

他本就撑自持，这么心思大动间，便控制不住灵力，心那团未消退的火又涌了上来。余秋远一张，只说了一个字：“我

这个度量，苏玄机有。

余秋远心不知为何，忽然一动。

“师父当年收我回蓬莱时，你尚小。”余秋远，“其中缘由复杂，日后再与你详说。得不回内丹，我便与寻常鸟雀无误。玄机，你先回去罢。”他，“他日我自然会回蓬莱。只是你见过我一事，莫要提起。”

苏玄机虽然喜情用事，却并不傻。余秋远不在的这些年，他一人挑起蓬莱大梁，也挑得很好。师门之情并不会令他糊涂哪怕半分。余秋远这位师弟——向来聪明地过份。

“可是。”苏玄机看了余秋远半晌，语还休，末了只叹了气，“师父教导，为者，心思通明。心准不准，我多说无益，你自己明白就好。”

容芳的原因之一，离得近了，凤凰内丹尚且识人。离得远了，早晚这枚内丹会被容芳化掉。

但苏玄机看着他，却不动：“若只是如此，你剖了他的心腹岂非就能取内丹了？”

苏玄机冷静：“有一件事，师兄怕是不知。当日你们消魂陨，闻人笑曾送来金球，金球中是你与相约之语，言谈亲密，恐不能服众。座下弟议论纷纷，说你与界早有暗渡之实——那些议论的弟，均被我门规行了置。大敌当前，容不得半句闲言碎语。”

“……”这也是为什么余秋远能于此时此刻，在苏玄机面前真的原因。有些事并不如苏玄机想的如此简单。但苏玄机肯不多问，不多说，亦不多加阻拦，余秋远心中已经十分激。心生澄明，他的师弟，确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与托付的人。

他负手：“师兄自有考量，你若一定要留下来，我不反对。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容芳不是好相与的人，他也不笨。你骗他，但不能当他一无所知。师兄若是只为金丹，我劝你还是早日将金丹取得，离开此地的好。”

苏玄机看了他半晌，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