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竟然不避不闪，一闭，任那龙骨鞭朝面门呼啸而来——

容芳惊愕：“你来真的？”

……就是故意的。

平地疾风起，碎石飞，一块石崩过余秋远的脸，白皙的脸上渗一血印，凝聚如珠，与他上那袭红衣映在容芳中，格外刺。鞭都已经近在了前，余秋远竟然真的是铁了心连躲也不躲，苏玄机不禁一声惊呼：“师兄！”却是长鞭一歪，横扫千军之势削了一座山，发轰然响。

顺便赌一把，看今天谁先收手。

他怎么就忘了，其实这两个人谁也得罪不起，只能互相得罪。

容芳收回龙骨鞭，旋已近跟前，银眸中怒气腾腾：“我几时和你说过假话！”

察觉鞭打在侧，碎石崩在脸上，却没有被撕裂的痛楚，余秋远这才缓缓睁开。中神复杂，并不比容芳少。却只：“动手啊！我拦你了？”

“要！”

枉他这么信这只胖鸟，原来都是假的，叫他怎么能不气。于是招招都是狠手，鞭法凌厉毫不留情，任那袭红衣不若以往左避右闪，厉声：“你的千机剑呢！拿来与我一战！”

输赢对半开。

“你非要打？”

话这一开，心不禁一痛。

“我也几时同你说过假话！”

大概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气焰能直上云霄，而他那气与之相比较不值一提，苏玄机竟然产生一‘自己就像是这世间唯一一个正常人’的错觉来，甚至还能平静地劝个架。

而那边两个人，已经从互翻旧账，终于上升到了动手。容芳一鞭甩过去，余秋远迅疾而退，那一鞭没着人上，便打在了岩石上。碎石崩裂，令苏玄机都不得不避远一些。余秋远瞥了一山石上的痕迹，心有余悸，咬牙：“你竟然来真的！”

“好！”躲闪之中，余秋远踏在一块飞石上，忽然，“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一来各事情搅在他心中，叫他酸涩不已。二来容芳不愿听人说话，动辄拎鞭动手，还是认真的，叫

容芳焦躁不已，火大：“你分明就是故意——”

这个时候苏玄机突然就想起来，从前容芳和余秋远互相争斗的时候，别人好像也不一词半句的。因为杀伤力太大，他们两人打架一直都在天上打。而每到这时候，渭两边，一边站着蓬莱，一边站着界，一边白，一边黑，就会暂时放下手上争端，仰着脑袋看天上。两大手的免费现场教学，总能令人受益匪浅。

“不是你要动手吗？”余秋远睁开，红衣猎猎，“我成全你！”

——所以他才觉得可恨！

差来不及收手的容芳怒：“你找死吗！”

他二人已然凑得足够近，那一截脖颈就在容芳前，他只要一伸手便能掐住。而余秋远表情定，不屈不挠，瞧得容芳恨得牙。他分明手，鞭，牙也，恨不得揪住前的人好好打一顿，可是真的那鞭要落上去，却鬼使神差收了手。

故意——吃准了他，本下不了手。

“……”苏玄机啧了一声。

地却不在两人中，被晾在一旁多时。原本苏玄机还因为容芳的缘故十分生气，但在刚才两人互相指责的过程中——他忽然觉得自己气不起来了。

可惜并没有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