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芳扶住额角后退了两步。然后咬咬牙，在苏玄机他们落地之前，旋一变化作银龙。

凤张一，火焰尽数它腹中。随后将他袭卷而起，一声凤唳便要朝上飞去——

承认了。

这件事上，确实是他隐瞒在先，欺骗在后，没有一丝一毫的辩解。

梦便是梦。

见余秋远泛红光，苏玄机又喜又忧。喜的是余秋远终于得回了想要的东西，忧的

疯就当他是疯。

“师兄！”

丹珠落在余秋远掌心，仿佛认主，余秋远还没想着要如何，丹珠已然自发了他的。这么一分离，却是余秋远和容芳两人均是一震。

容芳再也捺不住心的疑惑，着余秋远肩，就想问，你既然满谎话，那究竟几句真几句假，又到底有没有来过无尽崖。他还想问，你到底是一惯穿的红衣，还是只是褪了层鸟。那红衣人在崖边孤苦无助的模样，随着余秋远追他下火海之后，变得如此清晰，一回，两回，又三回。容芳再也忍不住，迫切地想要答案。

余秋远咳了一声，赶说：“你要问我从前什么？”

“也不准反驳！”容芳，“倘若你这回再不说实话。余秋远。”他冷笑两声，“你们蓬莱往后别想有好日过。”他在一天，就要发兵一天，闹个不得安宁。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看来是谙余秋远的路，再也不上当了。

余秋远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关键时刻还提什么内丹啊，这不是在提醒容芳这本来就不大好使的脑再去撞一次南墙吗！要知先前余秋远忍不住骂了容芳一通，才将对方嚣杂的气焰给压了下去。下旧事重提，他岂不是又要被扣上‘骗’这帽！

容芳会失足不过是因为受不住这温，既然天凤替他辟一条生路，他亦不是无能之辈，当即立断化为原。龙属，灵雨真，三昧真火亦要惧它三分。地火不自觉间便退了一步。龙腾凤飞天地祥景，可惜人间帝王无缘得见。

然而已经晚了。果然容芳顿时新仇旧账一并开始翻了天。

“……”这话问的着实不是时候。

只刚开说了一句：“你从前也穿——”

有些事它是事实但不能承认啊，当时那肯定是为了内丹，后来为什么要下去怕容芳死了，这不是还有故友旧情的关系嘛。余秋远刚想狡辩，就听对方呵声：“不许说谎！”

苏玄机他们刚落地，就被龙气扬了一脸，差没栽下火中去。

“东极域那一次，包括在鹤兰轩那一次——你回回救我。”那两回，容芳都觉胖离他极近，近到有些逾越了规矩。“不是你借为了更好的修行。其实是你要取回内丹？”

容芳抿嘴片刻，看不清神，他忽然以手压腹，张嘴一吐，那枚火红的丹珠便落在他掌间。“还给你！”说罢扬手一扔，堪堪落在余秋远手中。

“我……”

一声呼喊，却是那有剑声袭空而来，遥遥一见，苏玄机和晏不晓驾剑正穿过了火海。苏玄机尚在剑上，已然声喊：“师兄，你无事罢！内丹也没事吗？可有取回吗？”

两个不准一，掌山真人眨眨，憋了半天，只能：“一错都没有。”

声音之大叫在场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