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远听不过去。

“你不回答，我告诉你。”

“那一日，我分明已率兵归去，为什么黑莲万佛会冲上来杀我，害我徒儿惨死？”

因为他大，因为他破血也要咬着牙活下来，所以他活该对别人报以善意吗？

“但是。”然而这样的容芳，看着余秋远，目光却和下来。“但是。余真人，若是你说——你不愿与界为敌，不愿和我恶。我是信的。”

“所谓对立，不过是互相惧怕。”余秋远不赞同这一，他苦婆心，“倘若你们不要咄咄人，蓬莱也不会担心自难保。人心不都是相互的么？”正是因为不了解，才会猜疑。因为不信任，所以动辙刀剑相向。几千年来，就成了习惯。仿佛仙和天生就要打架一样。但是谁规定的这件事呢。

“黑莲万佛要杀我，是因为我将后背了来。我不与他动手，却也难保他心中对我没有杀念。”容芳，“我最后悔的就是放过了他。这才给了他可趁之机。”他傲然，“所以我后来从不留下后手。先下手为，这句话永远都不会错。”

这怪不得容芳。角龙为天而战，却堕于天。他对族人寄予过希望，结果希望抵不过猜忌。相信过也许蓬莱和界可以和睦共，却以损失了徒弟作为代价。容芳不是没信任过别人啊，得来的除了辜负还是什么呢。

但容芳话虽犀利，神却是从没有过的温和。也可能是因为如今夕暮，染就的错觉。连带着他说的话，也一并温情脉脉起来。

“龙被镇压，是因为功过主，天妒。”他，“你以为，天上那帮人，他们是真的愿意等你功成就位列仙班，从而抢了他们的权力？”

容芳看着他，却是一句比一句犀利。

“好，你如此说，那我问你。”

余秋远的心湖中霎那间像被投下了一块石，的大概是在炼狱谷中烧红的那，掀起滔天浪。叫他不止心发，就连底也微微发起来。一时噎住了间，吐不只字片语。而前的容芳——就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逐渐收起了狰狞的逆鳞，消弥了雷电，平和了清风。海轻涌，前人如皎皎明月，叫他看得错不开。这个天地间，什么都可以不

“龙为什么会被镇压？”

“妖界为何退大洲。”

莱一较下有何不妥。”

“凤凰绝迹，是因为凤凰重情，而他们重情的人，却都薄情。真心总被无心负。白家墙上供着凤凰真迹，他们渴求的是你们的庇护吗？他们想要的是你们的臣服。就算凤凰远离人间，躲到荒火之境的神木之上，亦不会躲过人心的贪婪愚昧。”

他们可以打个痛快，可以言语犀利互不相让，甚至永远站在渭两端遥遥相望。可能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余秋远。他也改不了仙从来两立的局面。但这世上，倘若说还能叫容芳将心相托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弱小不是怜悯的理由。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都是血泪的教训。

“是你一直挑衅在先。”

容芳看过来，这回倒是没脚。只说：“即便是我界不挑衅，你蓬莱就能放过界了？大洲就能放过界了？”他话说得简单，却再朴实不过。讲的是最通俗易懂的理。

“凤凰为什么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