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既然晚了，要不回蓬莱一起吃个饭？”

“……”晏不晓忽然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我觉得我不该在这里。”

傅怀仁初时笑，后来听得剑在人在，不知为什么，笑得很是奇怪。但如今相隔两地，晏不晓忽然就能明白傅怀仁的心情，明白什么叫半分思念。哪怕心知对方安好，哪怕依然见云见如好友就在侧，哪怕剑练得再多。晏不晓亦是会涌起一怅然。

这个笑就笑得——

怎么说呢。

看着容芳。就像这个人印在脑里都不够，还是要仔仔细细看过去，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这个人怎么了，突然转了？平时不是很要面的吗？容芳哧笑一声：“请我去蓬莱，你可想好了。”他中带着戏谑，“就不怕我趁机坐了你金光的宝座么？”

一个人，终归是寂寞。

什么鬼主意，和傅怀仁一样尽些破主意。容芳皱皱眉，本来以为余秋远一定不会答应，不料对方倏忽一笑，却真的邀请他：“确实晚了。容大尊主若不嫌弃蓬莱只有清粥小菜，可以来金光一叙。”字里行间，邀请的意味还的？

容芳本来可以拒绝的，界离这里也很近，不过是飞一飞的功夫，就能回到渭，回到界。那里自然有还不算差的饭菜。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声‘不’是说不。

吾友，晏不晓暗，月袭人，不知你是否能同我赏同一月。从前他习惯云游四方，每回经过望楼，傅怀仁总是要留他多住几日，目光切切，说‘不晓心中大约没我这个好友，半年不见一面，亦脚就走，半分思念也无’。他那时反驳，说：“我心中有怀仁，这天下风景，见云见，便都如你在侧。剑在，你亦在。”

笑到了容芳心里。让他很有冲动，想去牵余秋远的手。他的睛在对方自袖间探的葱白指尖上溜了一圈，咳了一声挪开了。

“我的位，不过是松木所制，比不上容尊主的宝椅万分之一值钱。”余秋远率先走在前，转冲他笑，“你若愿意，大可随便坐。”

他像是失了魂一样，不由自主地跟着余秋远走。余秋远同他说话，容芳便看着，冲他笑，他便也微笑起来。如果说曾经有过龃龉，在下看来，大约都不算什么。

容芳随余秋远去金光，本该是一件大事，一件弟们瞧见能落掉下的大事。但下不会，除了苏玄机和晏不晓见过容芳如今长什么模样，其他弟是不晓得的。他们只知从前容芳一白发是个，现在威风凛凛还不是人。哪里能料到前狷丽的白衣青年就是容芳。

如今的容芳，大约是最盛的时候。一骨完好，功力大涨，又无血滋扰之

他会想——月亮，还是要两个人看的好。

——只是苦了晏不晓。

他突然就格外想念傅怀仁。

凤凰可以涅槃，凤凰的金丹也有替人重塑骨的功效。容芳之前被剑得濒死，如今算是散骨重生。但因为涅槃，槃的还是自己，所以容芳即便是重聚骨，从前失去的骨也不会再长回来。所以他人虽然年轻了，还是得从炼狱谷中找回龙骨。

“……”容芳讶然地看着余秋远。

“但是天都黑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