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芳摸摸鼻：“倒也——”本想说不必。想想也好，“也行。”

余秋远倒是有些好笑：“从未见你对什么人如此上过心，百般寻问，连只狐狸也不放过。好吧，倘若日后我见了谁是穿红衣的，就替你问一句他有没有去过炼狱谷，是不是认识容芳，若认识，到底是仇人还是朋友。这你可满意了？”

容芳：“你还认识什么红的凤凰么？”

生灵都是一样的，大如龙，仁慈如凤，脆弱如草，皆是平等。自降生在神木上起，余秋远在那里度过了无数个秋，看过一只只鲜活的凤凰不安于荒火的孤寂，非要去人间看看所谓的红尘，最后就留在了那红尘泥泞里。他也没听说舍弃了永恒的凤凰有什么后悔。

“没什么。”容芳觉得若说这只是梦见的就有些不大好意思，便不提。只糊，“我同你说过的，以前我在炼狱谷时呆了三年。那人就是那时见到的，远远只看了一面。只是炼狱谷实乃人间地狱，我便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去而已。”

只是，容芳分明记得在梦中时，因他一跃而下，追来的人瞧着又失望又悲戚。他不觉得有什么事能叫一个人追到火海之中也不肯放手。除了就是恨了。这个字，容芳从来不会写，恨他倒是写得多。

除了容芳这想不开要去堕的，谁会去那里。

既然话都说了来，容芳摸着下，突发其想：“你说，会不会是喜我？因为不舍得我，从幽潭中追来找我？还是天上那帮砸铜卖铁的，瞧见我跑了，不服气，非得追到炼狱谷来再给我打几雷，好回去差。”

也不是好奇。

容芳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他问这个已不是一回两回。余秋远：“你非要问这个，莫非是要找什么人？”说着想了想，哑然失笑，“是什么重要的人，能叫堂堂尊难以忘怀。”

其实蓬莱银衣卓绝，仙气飘然，望之如沙覆贝，是多少人心之向往。容芳说不好看，那就是在纯粹的胡说八，睁着睛说瞎话。余秋远

说到大与权势，容芳津津有味，一时中豪情顿生。但他没忘记先前问的问题。容芳是因为先了那个梦，又在炼狱谷时见余秋远也是一红衣，这才鬼使神差，念念不忘。但当年若果真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随他到了无尽崖，容芳又怎么会不知呢。

——从私心来说，其实容芳心中是有些希望那个红衣人是余秋远的。偏偏余秋远最讨厌红。且他堂堂一只天凤，尊贵祥瑞，又怎么会去人间地狱。梦由心生，也许本来就是一泡幻影，倒是叫他执着，反成了迷瘴。遂洒然一笑，不再多想，只闭上。胡打岔：“总比你这一衣服好看。”

“红的狐狸倒是有，你要么？”

都与你无关，你我既生而为妖，比人不知多少倍，应当到荣幸。”

若是老朋友，大洲这么小，早就能重逢。若不是老朋友，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已经化成灰烬了回，即使相逢亦不识。

容芳：“……”他摆摆手，“罢了罢了。”

天下哪有这么多红的凤凰。

这番言辞未免过于狂妄，但很是容芳的。余秋远微微摇了摇，但没有言反驳。

“……”余秋远，“你就这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