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芳的狗脾气，余秋远猜也能猜到，总归是为了这桩事，放不下面而已。他话已说完，便要往四方城的方向回，拂起的衣衫过了容芳的指尖。

“我看他倒不止聪明伶俐，基也不错。”

“哼，空有小机灵，早晚必吃大亏。”

说罢将那孩自容芳手中抱下，放在地上——结果那男孩脚一沾地转就跑，连也不回。哪里有方才气定神闲不怕揍的英勇气概。

“怎么，还想抢我界的人？”

半晌后，余秋远才：“童言稚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明明晚风习习，汽弥漫，该是凉的时候，有人却莫名了一汗。

容芳意味长：“季柯啊——”

他替容芳回答：“当然不会。”

像在了心里。

他默默等了片刻，到底瞧不到圣迹。大约是心不虔诚，也大约他不是界的人，始尊并不会庇佑他。故心下虽微微失望，面上却不显来。只：“走吧。我该回去了。鱼池的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敢。”

“我自生起，不曾想过情之事，亦未受过情之苦。哪怕到如今，也不会觉得山盟海誓有多么可贵。”容芳不等余秋远说完，只着心意，说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何谓情，何谓喜，我至今未懂。但有些话，那孩确实也没说错。”

掌心中握住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容芳手便握得更了一些。

季柯一抖，跑得更快了。很快就钻了人堆里。

季柯顿时大囧：“闭嘴，谁让你叫我名字的！”说罢连连回，不小心还绊了一跤，就怕被后面这黑衣面人听到，寻过来杀人灭。

容芳：“……”

却是人还没跑远，就听那边远远传来一句：“季柯，你跑这么快什么！”

笑话，这人气势如此骇人，杀心不容作假，谁他妈还真信他是个好人。季柯被揪起领时心慌地要命，好不容易故作镇定使计逃了来，离胜利只差临门一脚，竟然被人就这么卖了。有了名号，界找个人还不简单。友不慎，季柯简直绝望。

我，早就动手了。我怕什么。”他嘻嘻一笑，“再说了，大哥哥既然有喜的人，想必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心地善良的好人，又怎么会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呢。”

余秋远哑然失笑。看来容芳终于遇到对手了。

余秋远张了张：“你——”

这么笑着，两人一转。一个对视，季柯的话忽然浮现在两人脑海之中。意中人三个字明晃晃地就横在了两人中间，一时不由自主瞥开视线，有些尴尬。心无旁骛的人是不会尴尬的，可惜这两个人，心思一个比一个不纯。

容芳一个鬼使神差，手比脑快，就拽住了余秋远的袖——继而落下去，捉住对方探袖尖的手。“倘若——”他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只觉得若是就这样让对方同往常一样走了，那是会遗憾的。一回手比脑快，嘴还比手快。

“我确实别有用心呢？”

先开解了围。

他之情之心大约天生如此，向来寡情孤苦

余秋远笑：“看来，他也并不如表面那般不惧。”

只：“倘若我说，我放在心上了呢。”

“倘若我说，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