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发的余秋远忽然停下了手。他眉皱了皱。

容芳眨了下，似乎这才回神。他将池中落下的细捞起来，轻描淡写：“没什么。”待余秋远不以为意，尽了发，这才又看过去——

说来他界固然是因心中不忿天伪善，这么多年过去，这里的再蠢再没脑，也算是他的民。界从一盘散落沙至如今十二城各守一地，日常起居有条，实属不易。为一己私大肆征伐，搞得血成河，并不是容芳的格。

大约是心情好，才觉得看这世间，无不可。

余秋远一回，便见池边人望着他，神情悠远。他不禁一笑：“怎么？”

只是容芳从未与余秋远一同梳洗过，而在方才见了余秋远梳洗之姿，他才忽然之间想起来，印象之中——沙那陀好像也有这个习惯。喜将发一一。

容芳偶尔在这小住时，沙那陀既为属下，又为弟，服侍师父起居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容芳通常不愿叫他些，只：“你有心这些，还不如早些将我教你的功法练练熟。日后战场上，难还要本尊护着你吗？”

沙那陀和容芳不同，对沙那陀而言，洗浴不过是一项生活必需的事，时常很迅速便来了，仿佛多沾些能要他的命。容芳有一次无意中撞见，就见对方细细着发，仿佛一都不愿留下意。“……”他当时心里想，到底是修行不够，洗个澡还要亲自动手。

容芳这样想着，便看向余秋远——

倘若这上余秋远，或许也是不错的。

对方已着了净的衣裳，正坐在池边着发。

容芳尖：“怎么？”

虽然这样说了，但同一屋，难免有碰见的时候，哪怕是洗漱。

余秋远梳理着自己的发，一缕一缕，慢条斯理，从左到右，不慌不忙。

如今斯人已去。容芳抬看了余秋远一，将手中落一并抛去了，一句话也未多说。沙那陀算不上是横在容芳和余秋远之间一伤疤，但到底是容芳不愿提及的事。他也从来没有放下。但看在蓬莱的面上，只要大洲不招惹他，容芳有生之年，可以收手。

心不是白吃的，龙与凤确乃天生良，这一场修行下来，容芳只觉神思清明，功力更较先前纯不少。只是他一直隐有疑惑，为何他一直探寻不到他的龙珠所在。龙珠是龙的命脉，倘若没了龙珠，一如凤凰没了丹珠，都

容芳哦了一声，随后：“正好，我有桩事要问你。”他腾跃起，轻轻巧巧落了地。池随龙逐，幻化成一件衣裳，穿在他的上，瞧着隐有光。

容芳聚会神地看着，连指间的掉了也不知。

其实容芳是有些遗憾的。当年沙那陀在时，余秋远正在闭关。所以他一直不能将这位得意弟领到余秋远面前炫耀一番。说是炫耀，大约也夹杂了这样一心理，我喜的，便想叫你也看看。

是没什么。

似修中人，如洗浴着衣这事，不必亲自动手。总是无尘垢，无风自。但余秋远可能是有着鸟禽一族梳理羽的习，他喜自己去发。凤凰是这样的，喜洁，若无事，便要沾些，啄着自己的翅羽。

“没什么。”余秋远一言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