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余秋远：“再不回去，玄机大约会长在菩提树前。”

这些日以来，苏玄机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叫闻人笑的人。可是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问遍弟也说没看到。最后见一次，是那回苏玄机尚在万鹤山庄还没归来，有弟说，闻人师弟叫他去休息，自己替他扫地。

蓬莱便是凤凰一族所能栖居的唯一一清静之地。而有了凤凰的蓬莱，祥瑞天成，小灵地灵气周转旺盛。他们之间，算是相辅相成。当日余秋远濒死，菩提

弟摸摸：“想不起来。”

“在什么地方可还记得？”

余秋远不是于蓬莱也好，或是于苏玄机也罢，都不能任何一事。

那懂得愧疚的人呢？”

余秋远。这棵菩提的时间，几乎与整个蓬莱初生的时间比肩。它之祥瑞，是整个蓬莱的生机所在。从前说佛祖在菩提下成佛，菩提便成了佛门圣。凤凰在荒火之境，可栖居神木，了荒火之境，菩提便是最好的栖居之所。

苏玄机又问：“一同扫地的还有谁？”

金光的弟已经很久没见到苏玄机这样怒发冲冠的模样，气焰几乎要将金光烧起来。其实原本苏玄机是个好脾气的人，又些灵偶小玩意，和弟们得不错。可是后来掌山真人‘仙逝’，苏真人当日发了一通火，披甲上阵，其凶狠果决之态，竟是从未见过。

但苏玄机站在菩提树前，倒不止是因为余秋远。而是心还挂着一桩事。

这个记得。

直到余秋远回来，才又有几分从前的模样。苏玄机同余秋远自幼一长大，他们的师父踏破虚空离开后，余秋远就是苏玄机唯一的亲人，就算在余秋远面前些稚态，那也是情理之中，油然而生的事。

后来才变成了冷冷淡淡的模样。

“菩提树？”容芳想了想，“是上次你鱼池边上那一棵吗？”

余秋远绝望地叹气，对老龙不抱任何希望：“我要回蓬莱了。”再呆下去，怕是苏玄机能拎着剑杀上门来，还以为他怎么了。这么久也没和苏玄机联系过，对方一定会担心。

弟答：“金光的菩提树前。”

有的人，风月这个词，大约是和他本人绝缘了。

“……”

余秋远大概不晓得，界的时间逝，与大洲是不同的。常人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界虽没这么夸张，但总要比大洲慢上一些。故而余秋远和晏不晓在界呆了不过三日，大洲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同理，余秋远回到蓬莱后闭关这么久，在界，容芳也不过是打个盹理了几桩事的功夫。

他猜得一也没错。苏玄机快炸了。

冷着脸的苏玄机想，倘若今日太落南海，余秋远仍未归来的话，他当真要领着蓬莱的弟往界去要人了。信任他已经给过，但叫蓬莱再承受一次失去掌山真人的痛楚，蓬莱承受不起，苏玄机自己也承受不起。

容芳先前有句打趣也没说错。

满脸写着‘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其实包括郝连凤也是。

已经半个月了。

余秋远虽然不会爬在树上睡觉，但亦时常于菩提树下悟。

下苏玄机冷冷驻着剑，站在菩提树前。路过的弟不敢多靠近一步。

除了那张脸之外，一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