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万佛。”

“容大尊主。”

神龙济世，便成了妖龙祸世。

“为什么要杀你。活着多有意思。”容芳噙着笑，神却冰冷地像是海之中的寒刃。“我要你好好活着。生不能，死不能。永生永世，替我徒弟陪葬。”

没有人会到熔心湖来，会到熔心湖来的，只有新的被打下炼狱的俘虏。乍然来一清纯的龙气，令数以万计的魂神一振。它们在岩浆之中翻，拼撞一张张人脸来。

黑莲万佛睁开，缓缓：“妖龙，祸世——”

再从黑莲万佛嘴里听到这句话，容芳没有丝毫动容。不但不动容，反而还有着一丝属于胜者的愉快。“祸世又如何。你放心，就算真的祸世，我也一定会从你们佛门下手。叫你的那些师兄弟们，一在这里陪你。不是常说，你们不地狱——谁地狱么？”

收拾完耳，容芳将长鞭别在腰后，往前一步，伸手凭空一拎。翻的岩浆之中，慢慢被拎一个人来。当然，他不算人，他的早就毁在了这岩浆里，剩下的，只是想要逃脱却又不能逃脱的魂。本来他魂也要散了，是容芳是留下他一命，叫他同这些气怨气不同，不必化归于混沌，还保留着生前意识，清醒地挣扎在炼狱里。

“让我们看看这是谁——”

“你——”黑影嘶哑着，挣脱不了这火龙般的束缚。“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好久不见。

妖龙祸世——是从前将容芳赶回幽潭的那帮人说的话。若追溯到更早之前，则是在战场之上，原本应该是站在仙界那一边和人界并肩作战的妖族得到的评价。在角龙攻击了人类，将他们撕吞下腹后，遭受了天罚的角龙便成了妖龙。

这里面有大半是阿波额那的功劳，剩下一小半，却和容芳有关。当年他在界四征伐，过的可不是我打败了你大家就当兄弟的日。胜者为亡，败者为寇，如今听命于容芳的，皆是当年追随过他的，或是最后臣服于他的人。剩下那些不听话的，至死也要反抗的，最后全都在这里。

黑莲万佛杀沙那陀至今已有六百年，那之后的两百年，容芳基本不界。这个世上不论是妖是还是神，没有人死起来是净净什

容芳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个黑人影，勾笑起来——

这才耳清净。

一见容芳来，怨气几乎要冲破天际，岩浆翻涌着，溅到了容芳的脚边，他却连脸也未变一下。手一翻，龙骨鞭在手，横空削了九鞭，九九归一束魂阵如同一张金网，猛然压熔心湖中。那可是至纯真净的灵力，于气而言就是的炼油，一时之间哀嚎遍野，四蹿，为了避免灵气灼之苦，一个个钻到最底下，再不冒——

他低低笑起来：“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太可惜了，他还没死吗？”悉悉索索的杂声夹杂着诡异的笑声响起来，回不绝。沙哑的声音诅咒着，“我等他下来陪我已经等很久了。”

从前在南海，他生生下了杀机，不过是因为余秋远拦他。容芳暴如雷，是憋足了一气，转就回了界，要到走时，却还宽袖一扫，海上涌，差就淹了边沿数十里。但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