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孔素净，低眉一敛。余秋远这样看着，忽然就觉得师弟已然长大。他刚见苏玄机时，对方还像个小竹笋，恍然间这么久时间过去，在他不经意的时候，苏玄机已是风华俱现，可以独当一面，也能自己理日常事务了。

“……”这个么，被亲师弟这么一看，余秋远不由得摸了摸鼻，笑起来略心虚。“毕竟金丹它会有如此境遇，容芳也占了一半责任。它会喜容芳，也是因为他的灵力叫它喜。”天生的，就像血缘一样割舍不断，很正常。

哎，它下回要长记。余秋远好歹喜自己念，只叫它听。没想到容芳竟然更狠，他自己不喜背，不喜念，却要叫它来念，而容芳有没有听去半分都是问题。可背错没关系，一停下来，夹着它的两手指便开始用力。

“

余秋远憋着笑意：“真的。”

苏玄机忿忿踏了两步，就像踏得不是地，而是容芳的脸。

“师兄，你为什么要对好？”

在了？

“那我就大方让让他。”

“为什么不继续？”

噢——

容芳当然不知他被人‘宽容大度’地原谅了。当然了，就算他知，也不会放在心上。最多就不止是当着苏玄机的面去牵他师兄的手好故意逗他。牵个手算什么，再过份的事他都了不止一两遍。还怕苏玄机生气？

苏玄机抬着下。

余秋远有些了然：“容芳回来了？”

苏玄机颇有些怨气地看着他：“师兄果然知这个人是谁。”

“玄机。容芳既然会因为别人的生死而愤怒，岂非说明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余秋远，“他的弟，对他来说重逾亲人，如你我一般，或许更甚。你尚且因为觉得他待我不好而不兴，倘若我有一日死在你面前——”

最好生气，这样才更能证明余秋远连发丝都是他的。

“师兄！”苏玄机了一些音调，旋及沉默下来，闷闷不乐，“生死之事不要胡说。你不愿意听我说他不好，我不说就是了。”

“……”

“你看，你又帮他说话！”

余秋远忍不住辩解：“他不是故意凶，是因为在意的人死了，心情不好。”

“只要他不什么过分的事。”

“背。”

“……”苏玄机虽然还是冷着脸，但里的寒意却悄悄褪了，他哼了一声，“我当然要比他好。师弟和怎么能比？”嘀嘀咕咕半天，忍不住，“你说真的？”

“可，非常。名可名，非常名。”

金丹磕磕背着德经，苦苦：“芳芳，不背了吧？”

苏玄机从鼻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师兄你懂的嘛。除了你之外，谁才会叫它忘乎所以。”哪怕是先前才被责骂过，下定决心不喜了，一转见到人就抛到了脑后，天喜地迎上去。芳芳长，芳芳短，绕前绕后叫个不停。忘乎所以。

余秋远：“他对我更好。”

“哪里好了！”苏玄机一甩袖，风动袖动，整个人都像是盛放的白荷。他，“你是从以前就对他好。他那么凶对你，你还要替他在大洲各门派面前说话。”

“玄机。”余秋远忍不住轻轻叫他一声，见苏玄机看过来，方浅笑，“容芳再好，也没有你好。你永远是我的好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