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早就该了回。就算没回，也不是你这姿态。”

“好看吗？”

沙那陀的执念为什么会在菩提树上。

容芳一惊，回一看，竟是沙那陀。

如果说一定想了什么。大约只是因为沙那陀的事了结，他心中兴罢了。

它十分温和，甚至照在容芳上，有宾至如归的觉。

是容芳自己，执念藏在心底冰封起来，今日手刃仇人，总算心宽解。一个松懈，叫菩提树捕获，结菩提，被容芳带了回来。

所以余秋远说要将菩提树送给容芳时，容芳才会说‘我已经拿了’。他拿了菩提树的果，自然相当于拿了菩提树的心。菩提和菩提木，岂非是一样功效的？

须弥境是菩提所化，菩提既为圣，可化世间浊意。贪，，，恨，痴，尽数化其中。它便能沾染人的心，从而制造别人喜的梦境来。不是沙那陀大仇得报，也不是沙那陀执念过，更不是他想要见容芳一面。

“尊上不该来的。”

还是那片，汩汩而淌。但不同的是，那片中，盛开了一朵莲，莲中，浮了一团微白的光。像是这朵莲的莲芯。

“不是幻境，是菩提树内的须弥境。”

死亦死得脆。

“我死之后，心中挂念尊上，执念过。所以只能依附在这菩提树上。如今大仇得报，总算得以解脱。执念已经了却，菩提树便容不下我了。”沙那陀神亮晶晶的，“能够再见尊上一面，我很兴。”

沙那陀朝那莲虔诚地拜了一拜。

容芳打量了这里，：“这里是幻境？”

黑龙说的不错，

余秋远在菩提树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到树中。容芳下意识跟上，只觉神思一阵牵扯，面前金光叫人睁不开。待金光褪去，他才发觉前是一他熟悉的院落。

没有像黑面僧的金佛印一样灼人。

他很冷静。

不多久，树上便落下一枚果。

故人梦里相逢这事，容芳从来都不信。这么多年了，容芳从未梦到过沙那陀，又岂会在如今梦到呢？若说这是梦，容芳情愿相信是敌人施下的计谋。

须弥境应声而解，现实中，容芳猛然睁开睛，骤然破掌心中的菩提果。“妄图窥探我的心境，即便你果真是须弥境，本尊也绝不可饶恕！”

或许黑龙也有说错的时候，它这条老龙，在幽潭这么久了，也不见得什么都知。说不定，蓬莱的菩提树就是结的呢。毕竟它还养凤凰呢。

梦中他回到了小蓬莱，回到了余秋远面前这个院，回到菩提树面前。

莲芯透着微薄的光，引着容芳。

容芳想得脑壳疼，他闭上，握着这颗菩提，想安神静心。

他不自觉走过去，一伸手，那团光便飘到了他手心。

沙那陀从未有过小女儿的情态。

容芳心里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在沙那陀要依附上来时，蓦然五指成爪，一把抓散虚影，幻境随之而散。而后才：“可惜我不兴。”

容芳正在奇怪，却见余秋远来了。

初始确实心神安宁，但恍惚之中，容芳觉得自己像在梦。

沙那陀还是那个年轻的模样。他面上有些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