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回听了这话也没想太多，手里端着茶杯，信回他，“陆云那混小，除了没大没小也再没别的了，往常大家都忙的很，我也没那闲工夫搭理他。”

只空的盆。原先里栽了一颗石莲，只因这事须柔弱不喜冷，被不知情的孟雪回挪到凉，用一舀淘米给浇死了。

“没有的事。”秦慕白堪破了他的心事，语气真挚，“孟老师看自己平凡，我看孟老师却觉得很好，叫人动并不需要轰轰烈烈，唯有心安才是真。”

“我别的不甚在意，倒是很好奇，他平时是怎么跟孟老师闹的？”秦慕白施施然坐上椅，左手托着下，右手不自觉地轻桌面，了掖在西装袋里的一角方巾。

孟雪回搞不懂他这自娱自乐的在哪里，满心好奇地凑上去看，被秦慕白一指弹上了脑门，开打趣，“孟老师这墙上的灰，攒的比盆里的黑泥还厚，看我过来给你搭个蚂蚁窝。”

“熊娃一个，你甭理他。”孟雪回脚步挪到桌边给他倒，很有经验地提醒秦慕白，“这小，越理他越来劲儿，净瞎闹腾。”

这话说的招孟雪回的稀罕，虽然他也知对方是在刻意恭维自己，但此连环妙语从秦慕白的嘴里说来，叫人听着就是格外舒心。

这惜品的劲，叫秦慕白看在里，脑里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小记者在片场摆拍摄机的画面。也偏得是他这么个心实的赤，才会把冰冷的死当作大活人去呵护。

孟雪回听了他的打趣，捂着额替自己叫屈，“瞧秦先生这话说的，可把我给冤枉坏了。这老屋年久失修，你就是不住它，往常都会搁地上聚三寸灰来，哪里得净嘛。”

孟雪回绞尽脑地搜索自优，末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角，跟他如实作答，“其实我哨也蛮好的。”

秦慕白笑而不语，偏过去望了望，发现孟雪回的后面少了一条“小尾”，这便开问他，“那凑闹的天津小走啦？”

“这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的，秦先生就不要取笑我了。”孟雪回不好意思地把鸭帽摘下来，替自己扇了两下小风，觉得秦慕白是过分看自己。

现如今里面只剩下一盆光秃秃的新泥，瞧着十分寥落。而秦慕白不知从哪儿摸索了几块鹅卵石，正一样一样的往那盆里摆。

秦慕白听完他的话，手撑在桌面上笑微微地，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孟雪回坐在他对面，苏苏地喝了一大茶，随即把手里的杯放下，转而去兜里掏摸了今天赢回来的“战利品”。

秦慕白微不可查一摇，对孟雪回若有所思，“今天孟老师给了我惊喜，曲跟人亮来的时候都好。”

秦慕白端起杯抿了一茶，脸上笑容不减反，继续发问，“孟老师的长恐怕也不限于此，还对其他事有过研究吗？”

孟雪回在路上的时候，把外面的小木盒给扔了，因为嫌它木刺糙，会把琴的表壳给刮。此刻，他用袖蹭了蹭这来之不易的小宝贝，颇有些不释手的意思在里面。

那把镂刻了蔷薇指坎的小琴，被他捂袋里捂了几丝温意，此刻微光闪闪地躺在他的手掌中，如同一尾会呼的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