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儿的力气都用到刚才的情纷争上了，手里傻乎乎地攥着敲糖，仰望着孟雪回，站在外面使劲溜着鼻涕泡，没有吭声。

这时候，小老二跟在后面扯开了嗓，“那个人用帽遮住了脸，男的女的看不清哇。”

于是，他毫无防备地一回，看到门外探来两个脏兮兮的猫脸，差吓了一。

小老二认糖不认人，既不看人也不叫人，躲在后面揪住哥哥的衣角，只地馋手里那块玩意儿。

孟雪回有模有样地回了他一句“嗨”，盯着陆云上的墨镜，想起秦慕白也有一个类似的，两相一比，下立见，再瞧陆云的嬉扮相就不免觉得有些俗。

大孩儿摇摇，脑里浮现起那抹穿工人服的挑影，嘴上说不个所以然来。

大孩儿被弟弟戳了痛，心里急了，想起亲妈手里不认人的掸，连忙调转跑了回来，想要捂他的嘴。

“逗小狗？”孟雪回想了想，疑心他说的是被秦慕白差过来带狗的老荣，这便开问，“是不是一个开着汽车的老伯伯？”

近来，附近小学里的孩们闹疹，校长于卫生考虑，脆给全师生放了大假。房东太太的大儿沾了这光，纵然健康也要赖在家里当大爷，成日家的天天领着穿开的弟弟，跟在后面撒儿。

“嗨，密斯特孟！”陆云扶着脚踏车门，学电影里的浪漫男主角，把镜反着往一推，就差脚上蹬个羊的尖嘴鞋踢踏舞了。

孟雪回听了这话经不住想，自己租的这小破地儿，是百八十年没个远客来上门踏脚的，这个不请自来的，会是哪位呢。

陆云打扮新，上着生发油，鼻梁上架一副西洋来的玳瑁墨镜，动僦骑着凤凰牌的脚踏车走街串巷，别提多神气了。

大孩儿觉得他好，敞着心窝上去结，“大哥哥，我中午坐在门吃饭的时候，看到有人隔着大铁门在逗你家的小狗。”

卖敲糖的小老没走远，孟雪回追上去用手里的破塑料盆换了掌大的一块敲糖，回来给这小哥俩分着吃了。

“我要告诉妈，你把爸的拖鞋偷来换敲糖。”小老二扯着嗓大嚎，吓唬完大哥自己又犯怂，吭吭哧哧地从地上爬起来，泪珠顺着腮帮下来一串。

他站在暮光下眯着睛思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回一看，正是多日不见的实习小弟陆云。

这边车铃“叮铃”一响，俩孩一见大哥哥家里来了人，立颠着跑了。

陆云车一上杠，站在那里叉着腰

孟雪回听到哭闹声，跟在后面走了来，手里还拎着个破塑料盆。俩孩的心事全都堆脸上，前这情景他不消去问便心中有了数。

“怎么啦？”孟雪回弯了弯睛，转过来冲他俩问。

孟雪回好脾气地笑了笑，转走院里忙自己的去了，没发现俩小尾跟在后面悄悄同路。

大孩儿不好意思地嚼了嚼嘴里的糖块，扶着门框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大哥哥”。

两孩儿追在木推车后面蹦跶，一不留神小老二歪了步把自己绊了个跟，大孩儿为了拦住卖敲糖的，顾不上第一时间搭救弟弟，令小老二到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