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微抬，掠过空悟的满目渴慕，转向空缘，“你可知善护三业中，为何把业排在与意前，开篇既是：善护业，不讥他过？”

空缘见空悟愣住，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尊者的宝贝莲座法上大大咧咧躺着一只黑黝黝的百足虫。

“谢师父恩赐。”这是清明今日最诚意的一句。

相貌最为惹的名唤空悟，天资众，曾被佛爷称赞其资质比之清明都不差多少，更难得随心随，比自家固执的小弟讨趣多了，在界内一直颇有人缘，其他三阁阁主惜才，屡想收其为徒，都被空悟拒绝。他曾被清明从窟中救，对妙法莲华尊者向往已久，愣是凭借公开大课上所学突破一难，如今破虚在即，本以来终于有资格自请为徒，没想到却传来尊者准备开门收徒的消息，内心大震！

尊者语声寻常寡淡，却字字如针，空缘已然被训得脸发白，“弟

丢我婆娑界的脸。准备收徒典礼的这几天，你每日可用功德池的给他净，我佛爷的徒孙，定要风风光光的现在人前。”

空缘为空悟抱不平，虽没敢骂尊者瞎，却把百足虫这类毒虫损得一无是，说得正，就见空悟望着他后脸微变，虔诚合掌，垂首躬，行了个无比尊敬的问讯礼，同时扯了扯空缘衣角，空缘没站稳被扯得五投地摔向地面，心里正叫糟糕，恰时一清风送来，把他稳稳托起。

尊者轻飘飘的视线让空缘如负重担，越垂越低。

“这小虫倒是胆大，尊者的宝贝都敢动。”空缘正要上前清虫，就被脸古怪的空悟拉住，指了指百足虫的背，空悟凝神细观，而后瞪大睛，“我没看错，莲纹路？那是尊者的徽记？别告诉我尊者千挑万选，就选了这么个东西？！”

空悟在殿内打量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心里纳闷，嘴上说着，“再者，这人能被尊者看重，必有其过人之，你莫把话说得太满，省得倒是自打脸面，呃——”

“这有什么值得说的？我六岁斩尘，十年苦心修研才有此成就，不过占着年龄小门早。当初尊者弱冠之年才佛国，修行一日已如常人一年，三日破尘，半年破虚，十年凝得妄念，若尊者如我这般，浑还未被尘世污浊浸染就踏佛国，别说年近二八才破妄，估计总角之年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空悟你已凝虚念，若不意外，将成为整个佛国史上唯一一个不到成年便突破两难的，当佛爷的弟都不虚了，你怕什么？”

佛爷心里又不舒坦了，挥挥手他离开，嘟囔着千好万好的徒弟被一只小虫叼走，转去调教另外三个徒弟平衡心态。

清明又，“善于者，以其言教化他人，功德传世；困于者，须知业易造，珍字如金方是智慧，反之，妄语欺心、两欺人、恶欺善、绮语欺智，若事事无遮拦，终究不过是一个失心无友缺德少脑之辈。”

……

空缘满怀激抬，望见妙法莲华尊者那张无双容颜，心里一慌，别是听到了吧？不过尊者一向心如江海宽容大量，约莫会当作没听见。

黄土之上的天人殿，是清明修行之所，平日除了佛爷与其他阁主，少有人敢踏足于此，现在，门外有小沙弥探探脑，都是不足十八岁的空字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