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已经是清晨。

回答他的只有轻微的呼声。

宋景侧看他，一眨，边浮起一个温温的笑来，“我走了。”

姿笔直，后背宽阔，背着光的面庞看不清细节，影影绰绰是个温柔的笑模样。

宋景人醒了神思还没醒透彻，闻言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缓过来“嗳”了一声。

“嗳，”李琛伸手拉住他，“你不跟我说什么吗？”

李琛给他穿上衣裳，又去拿鞋，半蹲在地上要给他穿，宋景这时才彻底清醒，赶伸手一拦，“……皇上，我自己来。”

“不吃了。”宋景提起药箱，稳妥背在肩上，看着就要走了。

李琛“唔”一声，放松力，问：“怎么样？”

他反手抓住那修长有力的大手，往自己这边一拉，将人拉近了些许，中带着笑意，又轻轻：“等我回来。”

朝初升，寒气未散。

但是宋景又是解释，又是示弱，昨晚放纵过后，思绪被磋磨一夜已经成了一滩，现在无论如何拉不下脸。

客栈中逐渐嘈杂起来，行人该上路了。

“还可以。”宋景松开手，没什么情的说。

时间太短了，夏日的光早早升起，只觉得刚刚闭上就该醒了。

半夜酣睡。

西北。

外经过一夜沉淀，黑暗退去，灰蓝的天来。

李琛看着他被一指宽的腰带勾勒来的腰线，张了张嘴，“早饭好了，吃过再上路。”

他将药箱往上一提，转走。

宋景一本正经：“早晨不重，不必披着。”

就这小半勺，陈阔看他分开喂了三回才喂去。

李琛放缓动作躺在他旁边，长手一伸，小心翼翼揽在宋景的腰间，然后调整了一下舒服的睡姿，也闭上了。

他只看着，就觉得心浮气躁。

他手拿着药勺，一次只盛三分之一勺，从一侧边喂去，轻轻一抬手立刻压，迫使他咽下那汤药。

到底是年轻力壮，竟然已经能微微抬起来些动作了。

“烧退了吗？”

他低眸看了一会儿起伏缓慢有规律的膛，轻之又轻的唤了一声：“景儿？”

沈盖着厚被，躺在床榻上，脸上苍白无比。

虽然是夏日，但是此地昼夜温差大，早晨正是寒冷的时刻。

陈阔练完兵来看了一，对着守在一旁小心喂药的大夫：“第三天了，什么时候醒？”

李琛嗤笑一声，站起抬了抬自己受过伤的胳膊。

“不可勉力。”宋景轻轻拍了拍他小臂。

宋景穿上鞋，又简单洗漱，然后朝着搁在桌上的药箱走去。

宋景睁开，李琛已经收拾妥当，站在床角看着他。

李琛不多求，松开手将靴放在原地，起站在旁边。

宋景执意西去，李琛本来窝着一肚火，想要把人捉回京。

他取过宋景的衣裳，给他披在肩上，“来的急没给你带新衣服，还是昨日的。”

李琛调侃他：“这回斗篷也不披了？”

宋景拉过他手看了一，又伸手要去压，李琛看他伸手就反的觉得剧痛，立刻绷了胳膊上的肌。

“昨天醒了一刻钟，是好兆。”大夫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