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猛然咳嗽声，李琛回神，端起桌上晾着的茶盏，上前半托起人，给喂了一清。

“……好，”太上皇低声重复了一遍，“好。”

太上皇喝过之后呼一气来，昏的睛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皇帝来啦？”

心胆越来越大，都跟我玩儿起了跑耗那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李琛闻了几次，觉得好，于是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吩咐人将椒殿的沉香撤下，每早换成鲜。

李琛似乎早有预料，闻言便接过他的话，“将军府的小少爷已经寻到了，人没什么事，儿已经下了旨意，等他成年，许他承袭将军爵位。”

李琛：“儿已经派人吩咐下去，照亲王礼制下葬，并且让元昆继承爵位，不追究他的连带责任。”

想起宋景来，他心满意足的同时，又不禁咬了咬牙。

行将就木的老人最后闭上睛，缓缓了一下。

太上皇不禁睁开，细细打量着他。

“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停顿片刻，然后静静的说：“我比他年长不少，这个弟弟，可以说是跟着我一起长大的。”

这倒是想不到。

“我还想问问，那个……将军府的……”太上皇犹豫的开了。

李琛给他垫好靠背，然后把茶盏放回桌上。

“是自尽吗？”他问。

太上皇长长了一气。

李琛：“儿顾念着父皇同皇叔的情义。”

二人相对，沉默几许。

太上皇胡一动，了。

李琛看着他脸上松弛的，还有架在上略显空的衣裳。

“父皇。”他叫了一声，停顿一下，才缓缓的说：“皇叔没了。”

床上人动作停住，缓了片刻才“唔”了一声。

李琛此人心狠手辣，取人命，摆手抄人全家，从来没有心的时候。

太上皇看着他，摸了摸他衣裳上的龙纹刺绣，“什么时候搬来住？”

白胡在前锦被上，发“刺啦”细响。

设上心思，桌上墙角都着些新鲜朵。

“父皇，是我。”李琛说。

那个名字犹如梗在两人中间的一刺，虽没有明确提及，但是只要轻轻一拨，就让人难受不已。

室内充盈着幽微香。

“嗯，”太上皇重重，又犹豫的问：“那太后那里……”

他本天下至尊，于千万人予生予死，现在问句话都要顾及四方，想着许多人的受。

“原本定的今日，詹事间内东西没有收拾完，明后日就了。”

“您节哀吧。”李琛低声。

“心病犯了，不上来气，整张脸憋得通红，”李琛未答，陈述：“太医诊断不治，这才给开了药，叫他没有痛苦的走了。”

站在权利的峰

他此时才难以控制的下徘徊的泪，不住的，因为嗓沙哑，吐字有些糊不清：“知你是孝顺的……”

“只要他老实，不生事，我也不是容不得人。”李琛又说。

荔王犯下的错，能落下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极其难得了。

李琛没有立刻就走，等了一会儿。

等他安定些许，昏黄脸上疲态尽显，李琛站起，朝着他遥遥一拜，“父皇休息吧，儿告退。”

太上皇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