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夕脸发青，半晌才从牙中憋一句：“你故意的？”

倒是像回认识。

“我还以为顾长老膝下没有弟，只养了条狗。”

来看闹的当然不全是看江原不顺的人，顾明夕向来仗着自己元老级别的份，拉帮结派，挤兑旁人。有人看江原不顺，但看顾明夕更不顺。便上前与江原小声说：“小江，你说话要注意一些，这位师兄叫顾明夕，是昔日顾长老的大徒弟，如今掌执法堂。”

围众弟悄悄捂住嘴。

江原恍然大悟：“你说这个顾长老。”

顾明夕举剑就：“你找死！”

——但好开心啊。

冷风卷过。

江原看过去：“你是谁。”

顾青衡虽然人走了，昔日名下弟却没有随他一走，而是仍然留在无情宗，不知是当师父的不要他们了，还是个个忠心于宗门。但下

江原从不找死。

也叫人难以瞧来。一个人笑不笑，都在里。有的人笑不笑，有的人笑不笑，只有神是无法假装的。可惜江原是个瞎，他这扇心灵的窗被糊上了窗纱，还戳不破。

……

“当然有，在白长老之前，就有一位顾长老，为创建无情宗立下过汗血功劳。”弟兴致，“如今已是禅陵宗宗主，三大会时，他要同慧大师他们一来观礼。”

顾明夕是来看江原闹的，不是叫江原看他的闹，怎么受得了这等讥讽。他手腕一翻，手中立时握了剑，围观弟振袖疾退四下散开，瞬间离得近的只剩下江原与顾明夕两个。

分明是骂他连狗都不如。

下一刻就见江原略为羞涩地挠了下脸。

江原找死吗？

“我没有。”江原似乎是被吓到了，脚下后退了两步。回过神时，也很气愤，“狗通情达理知晓人意，还能忠心护主。师兄怎么能说我骂狗。”

简直大开界。

江原问：“无情宗有姓顾的长老么？”

顾青衡很早就不在无情宗，江原不知也不稀奇。这倒没人怪他。看闹不嫌事大的人积极主动地和江原普及本宗恨情仇。

哈哈大笑的弟忽然住了。

“师兄竟然能看来，看来离当狗又近了一步。”江原略有欣，“不愧是顾长老，教导有方，带来的徒弟，和他一模一样。”稍微激两句，心便全写在脸上。

他在白晚楼面前都能活下来，还不到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弟对他呼来喝去。有句话顾明夕倒是一开始就看清楚了，江原就是故意的。

江原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够把无情宗祖宗上下翻一遍。他前脚才在浮陨坛见顾青衡和连照情翻脸，又早在外面听足了八卦。能不知顾青衡在无情宗还留了底脚？

“怎么可能养——”顾明夕反应过来，气地拳都了。“你骂我是狗？”

顾明夕哼了一声，略有得。

江原平时不声不响，竟牙尖嘴利如此犀利吗？

但还真有人上前一步，说：“小江，我听说你摘了纱后博得了宗主青睐。这纱下面是张怎样的脸，想必比白长老惊绝，怎么不叫我们瞧一瞧。师兄们好歹也你同了三个月，到如今还与我们瞒着，可是真不厚。”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