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课铃一响，路德就把“大作”递到维希面前。

方天如注意到路德的右边耳朵，耳稍和耳垂的地方分别穿了孔，动作的时候银光一闪。貌似还有发红。

收到写有自己名字加明显箭加一个毕加索到不可理喻的像的纸条。维希直接抓起来到他脸上猛推。

本来方天如兴趣的，是路德对于他人那“随便到自然”的态度，却不会让人觉得尴尬或者联想到“问题少年”之类的（安静的维希反而更可疑），甚至有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使得善于观察的她产生了“说不定是同类”的觉。

方天如发现，钱路德其实对谁也都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态度，只有面对维希的时候神才会变得不一样。或者说，正了一些。

维希松开手，没好气地坐了回去，继续看书的样，却一连翻了好几页。

有一次，方天如无意间发现趴在桌上的路德本没睡，而是从臂弯中一方视域，直钩地盯着斜后方的某个人。那样实在有傻，并且持久到方天如都有替他难受了。

“哎，大哲人，借下圆规。”路德转问。维希却意外地没有回应，继续自顾自地看书，拿对着他。路德转而问

假使那不仅仅因为她是个“随和的好人”呢？

一个学期下来，自己几乎没有同他说过话。然而这个人在同学中间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宇宙中心了，这情况其实是少见的。

就是旁边这个没心没肺酣然睡的家伙，钱路德。

更难以解释的是，三人间这莫名其妙的“看与被看”的关系，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保持了下来。

“失去记忆就是最舒畅的死亡方式。”后排有人小声地念了一句。

“有。”方天如摸塑料小盒，特意替他装上铅芯才递过去，“给的规矩图案上面加笔，好像是一张人脸的样……

“你还真敢。”方天如轻声。学校是明令禁止打耳的，要是被以严厉著称的教导主任“铁夫”抓住了，一定会闹到请家长加写保证。

仔细看看，钱路德受迎的原因果然还是外表占了一大半吧。在价值观念尚且混沌的年龄段里，靓丽的形象总是首当其冲的择友条件。尤其那些能够将死板的校服都穿得有棱有角，英气人的少年郎，更加令人难以拒绝。

方天如，“借圆规，有么？”

总之拒人于千里是拒，拒人于厘米也是拒，但效果就大不相同了。

恰好这位同学也是一个始终不怎么络得起来的“例外”君。

但是，这里有一个不太一样的家伙。

而那个无辜的被“偷窥”者正是维希。

方天如眨眨睛，因为这番信任之辞有开心。

“喂轻刚换了钉的啊。”

自习课上无人值守，但还算安静，只有刷刷的翻书和写划声。

如果要说有乎意料的话，就是这人真心是乎意料的幼稚了吧。

何况钱路德真的不笨，虽然乍接觉有吊儿郎当的，其实起事情来从不

路德无所谓地把鬓角的发往下拨了拨，那红红的颜就被遮住了，“没关系，反正你又不会去告我。”

路德有无趣地拉开凳坐下。

却记在了心里。但为了不失去某“人气”，与人周旋便成为她的世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