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啦。”卿拉起小德，让他也坐在床边。

“皇上，可要起夜？”见他翻来覆去的折腾，小德上前问。

“也是……”小德连连，其实近些日，也不断有老亲王、臣给卿说媒，后总不能一直让太监们代，可卿以各理由都推搪过去了。

“当然是！”小德用力，很认真地说，“将军也只喜您一个！”

“你呀，不论走到哪儿，是站着，或坐着，都能立刻睡着的本事也是一绝。”卿笑了。

“哼，”卿掀开了帘，脸孔红扑扑的，乌黑的大睛像潭似的，映着灯的光辉，显得分外明亮。

“朕在想瑞瑞。”没想，卿自己倒是承认了。

“可将军他不喜公主啊。”小德说。

“是！”小德笑嘻嘻地盘坐着，很乐意与卿聊聊。

小德很机灵，立刻挥了挥手，让其他的太监、女都退下了，连彩云都退到殿外。

才们都很动，但其他的大臣就觉得皇上得太过火了，是会坏下人的。

“您批折的时候，才都在打瞌睡呢。”小德小声地说，“现在，您要才睡，才也只能装睡了。”

“既然是联姻，哪里需要喜上。”卿唉声叹气地，“当年，父皇年轻的时候，就算他不愿意，为了平衡朝廷的势力，不也娶了几个妃吗？”

经很晚了，他的思绪却如同万奔腾一般，一下想到这里，一下想到那儿，就是无法睡。

小德与卿一同长大，最大的动莫过于，卿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可亲可的人，并没有因为成为皇帝，或者别人的指责就改变自己。

“朕在白天是不是太冲动了？”卿扁了扁嘴，说，“这些日里，朕总想着万一夏国皇帝非要瑞瑞娶他的女儿怎么办？朕当然是不同意的，瑞瑞是朕一人的！”

“才知罪。”

小德指的是前几天，一个小太监摔伤了，卿正好遇见，还让太医去诊治，并不时询问伤情，直到确认他无大碍，这才作罢。

“因为才的心里只装着皇上您一个，您又在才的跟前，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自然就容易睡着了。”小德说心里话，“但皇上您要心的事情可就多了，这前朝的事，里的事，哪怕一个小才的事，您也放在心上，太累了，也就难以眠。”

“才明白，”小德笑了笑说，“不过，您有哪一刻不想着他？”

“但瑞瑞……”卿犹豫了一下，才说，“以前父皇总叫瑞瑞办事，不那任务有多凶险，瑞瑞哧溜一下就跑了，还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回来。朕知，他是忠于父皇，忠于大燕，想要为国效力，所以啊……今日秦将军一说婚事，朕立刻就想到，瑞瑞为了国家，会不会愿意娶夏国公主。”

“不，你们都退下吧。”卿索坐起，“朕一人待着便成。”

小德也很清楚卿此刻的辗转难眠是因为景将军，但是他现在提起，反而会惹皇上不开心，恐怕真要熬到天亮了。

“你都忙乎一天了，难不累？”卿隔着帘，问。

“这可不行。”小德立刻说，“这前半夜，您就差才去睡觉，才去了，后半夜总得陪着您，放着别人伺候，才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