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言气急之下转过躯，正巧对上了沉江城的视线，那双眸如旧时一般黑白分明，只是眸中早已失去了过去常有的笑意，像一潭不见底的湖一样，冰冷无波。他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他们实在靠得太近了，沉江城的鼻梁只差一就要碰到他的，如果他方才转时不经意一些，大抵就要亲到他了。

我们是怎么的，毕竟你是异恋嘛。」沉江城少见地语气轻佻，似笑非笑，「在动园里看到从未见过的新奇动，停下来多看几，甚至起了兴致想要观察一番，这也是很平常的事。」

周乐言又窘又怒，到了最后，也没有持离开，反而负气地回到座位上坐下，近乎愤地吃起了剩下的松饼与沙拉，只是举止实在是鲁，餐击了清脆的声响，他也着实不着了。待他吃完一应餐，又看了沉江城一，对方仿佛给予许可般地朝他微微颔首，周乐言便立即起离开，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待一时半刻。

「你——」

「你这是要什么！」周乐言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到脸一阵僵，连后颈寒都竖起来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周乐言想，无意识地微微抿了。

他竭力摆了一副不愿待客的生疏态度，然而阿韶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他的拒绝一般，反而走了客房，笑着：「昨晚没有时间好好聊一下，现在终于有空了，周乐言……叫你乐言可以吗？」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了几下。

「我什么都没，也没打算要什么。」沉江城声调平稳，语气慢条斯理，「这么害怕我对你作什么吗？对了，之前那个晚上，你借说是了噩梦，但却连睡都脏了……要说求不满的话，那也该是说你才对。」

周乐言没有起应门，过了片刻，门把被转动，房门被推了开来。

阿韶在他面前站定，打量着他的相貌一样，一双很亮的

周乐言对于这自来熟的态度并不喜，因而皱了皱眉，：「不可以。」

阿韶披着那件睡袍，近乎衣衫不整地站在门，满好奇地望着他，同时打量着整间客房内的陈设，目光连在雅致的纸与纹简单的地毯上，仿佛对于整间房间都相当兴趣。

既没有阿韶活泼的笑声，也没有沉江城柔声的应和……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周乐言因为这样的孤独与寂静而稍稍到一丝奇异的安心。他靠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终于得到了些许宁静。

回到客房，关上了门，便得到他希冀的安静了。

周乐言有些讶异，但没有表现来，尽量不动声地：「有什么事吗。」

「你真冷淡。」明明被冷漠地拒绝了，但阿韶反而像是被取悦了一般，愉快地笑了起来。

「随便，我不在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沉江城不容反抗地：「坐下，把东西吃完再走。」

「那只是意外。」他调，语气却乎意料地涩迟滞，「沉江城，你……」

周乐言胀红了脸，哑无言，抬瞥见阿韶坐在一旁，像是看好戏一般，神情饶富兴致，也没有任何于礼貌暂且回避的意思，心中更是尴尬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