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言恍惚地抬起，瞧见沉江城脸上的神时，登时清醒过来。沉江城的神情相当微妙，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愕然……周乐言才想说些什么，就见沉江城的神情已经恢复成往常冰冷镇定的模样，刚才碰他的暧昧态度好像在一瞬间完全消失无踪了。

照理来说，他应该在沈江城的手伸过来时就立刻推开对方，然而沉江城的手与阿韶不同，阿韶的手像是蛇一样，光而冰凉，让人骨悚然；沉江城的手带着一薄茧，但却是温而燥的。

沉江城的手微微一顿，被惊醒一般，迅速地收回那只手。

「你让他摸你的脸。」沉江城似乎一也不相信他的辩解，目光居然显得尖锐而嘲讽。

周乐言一怔，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沉江城已经转离开，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不该让沉江城就此离去，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沉江城的衣角，沉江城神微愕地回过，似乎没料想到他会这样。

周乐言安静片刻，终于叹了气，「那你想怎么样？他摸都摸了，我只是来不及推开他，那不表示我是刻意地放任他。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你的表情真难看。」阿韶小声，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皱的眉。

这实在不是个好征兆。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两人不再说话，不再碰面，总比与沈江城尴尬地住在同一间屋里，受对方照顾，还得压抑着自己的反瞧着他与男伴调情来得好多了。

沉江城冷着一张脸，不知过了多久，才用平静的语气：「你跟阿韶……」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兴师问罪的开场白，周乐言立刻：「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

「江城……」他无意识地叫了过去的旧称。

周乐言坐在床沿，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凝视着沉江城。

「你在生什么气？」周乐言尽量平静地，「又不是我刻意

「别叫我江城。」沉江城语气疏离地。

周乐言几乎说不话来了，那像是被抚一般的受，令他到怀念而怅惘。

※※※

沉江城瞧着他，忽然走了过来，伸手碰他的脸颊，手指划过眉与鼻梁，最终停在上，周乐言不知他究竟要什么，僵在原，任由沈江城的手指一一描摹着他的脸孔。这真是古怪的验，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跟随着沉江城的手指动作而到一阵无来由的绷，连脉搏都在加快。

阿韶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笑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沉江城便已经淡淡地开：「去。」

少年耸了耸肩，看了周乐言一，听话而识相地离开了。

打从那件事发生后，半年以来，他与别人第一次有了堪称亲近的接。阿韶的手让他心生抗拒，而沉江城的手却让他张到连声音都发不来，心脏动的速度还在持续加快，那只手的碰并不令他反，而（往）件是沉江城，光是这件事就能让他失去原本的平静。

那只手实在过于冰凉，手指的动作又太过肆无忌惮，周乐言微微一僵，来不及推开阿韶，就见到沉江城面无表情地站在客房门，用一过分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