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去了之后那些人就不骂了。”

“我们现在走到哪了？”

“我不能啊，但我有自知之明，早就说我跑不了不去了。你自己回忆一下昨天怎么说的？问你能不能跑，你说当然能了，你在健房能跑好几公里呢。”

周璇璇和他们聊天特别开心，笑着说：“对啊，师兄是很厉害，以前有人骂我都是师兄去替我找回场。我嘴笨，说不过只能动手，回来要被我爸罚站。”

“每天跑，跑完更神。”

“这么开心，明天继续啊。”

“你们每天都这么跑？”

苏任只要听见有人夸谢天就兴，笑着把车开到大路上问了一句：“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程侠在这方面的脸比较厚，苏任怎么调侃他都不在意，反而笑起来：“我也没胡说啊。你说怪不怪，跑步机上两公里轻轻松松，在外面跑怎么就这么累呢？”

“你别胡说。”谢天认真地说，“我又不是去替你吵架，我是给人家赔礼歉的。”

“不张。”谢天也看着他，笑了笑说，“有你在，我怕什么？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和天哥在一起久了，嘴也比以前厉害了。”

程侠说：“天哥能文能武，人家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了，那就只好算了。”

程侠趴在车门上说：“让我喝啊。”

程侠有崩溃，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继续走实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走了有一半了吧。”

“都带了。”谢天拿了个文件袋把介绍信和证明什么的都放一起。自从苏任来过学校之后，老周就定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谢天的办下来，让他有个正式合法的份，因此一直在办各证明，还跑了派所，好不容易对方给回复，告知近期带介绍信去市公安局DNA检测。谢天拿着这个厚厚的文件袋，受到的是虽然沉重但又很实在的心意。如果他想一辈在学校生活，不需要什么份也可以过得很踏实，可他还是庆幸自己当初有那么一一意孤行的持，才有机会遇到苏任，才有决心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更多可能。

程侠打开车门，先让周璇璇上车，自己再去。谢天在前排给他递了瓶矿泉，程侠打开咕嘟咕嘟喝了几才算缓过来。

“你那不叫跑步，叫休闲健。”苏任说，“休闲为主，健都是附带的。”

“你们搞艺术的平时就坐着画画，缺少锻炼，要多运动，对好。”

“算了，我们艺术家天生就不运动，要安安静静搞创作就得保持平静的状态，这个晨跑五公里我实在是完成不了，别拖累大家了。”程侠从镜里看见苏任在偷笑，就说，“你别笑，你能跑吗？”

“还有一公里？”

苏任看了他一问：“张吗？”

“我们要发了。”

“可开心了。”

“这么一圈跑回去还有力气上别的课？”程侠觉得不可思议，可能他自己这么跑一趟，一整天就都是个废人了。

周璇璇很有耐心地陪着他走了快半小时，程侠一路和她聊天，倒也不觉得累。好不容易回到学校，苏任已经把车停在大门外等着。

“嗯，有时候比这跑得还远，看训练度。”

“上来喝，车里有。”苏任看他一脸疲力尽的样，很兴地问，“跑步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