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的地，阮棠被阮牧给叫醒。她睁开，看清外面是小区的地下停车室。

阮棠推开门，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油画味，缓缓地朝鼻腔里涌去，或许是习惯了，并不难闻。

回到家，简丽正在饭，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里探一个，看见是阮棠，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小棠回来了？”

简丽在城一所大学当舞蹈老师，当初买房的时候，特意选在了离学校比较近的小区。

阮棠的父亲阮胜粱是个画家。年轻的时候遭到她爷爷的反对，放弃画画，考了公务员。

阮牧溺地笑笑，大步跟上去。

什么嘛。招呼都不打一个。

阮棠：“我先上楼，去画室看看爸。”

方便是方便，但是人量太大。

阮棠用手肘戳了一下他的腰，趁他吃痛，挣脱开来朝电梯跑去，还不忘回冲他一个鬼脸。

“在画室呢。”简丽拽着她，上下看了看说，“脸看着有些不太好，我煲了汤，等会你多喝。”

阮牧正了正脸，不再逗她：“他回去了。”

阮棠看着远漂浮的几朵白云，小脸有了一丝郁闷。

阮棠冲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妈，好想你啊。我爸呢？”

撇撇嘴，阮棠没再说话，继续打盹。

她这个外行人，还真欣赏不来。

“替你挡着镜，万一藏着个狗仔呢。”

后来爷爷患了重病，知他心里一直念着画画，很后悔自己当年的举动，并让他重新追求梦想。

阮胜粱没抬，目光盯着面前的宣纸，手中沾了颜料的笔，看似柔和却又十分有力地落在纸上。

阮棠轻手轻脚走过去，目光移到那副画上。

最后一笔落下，阮胜粱收起笔和颜料，对着画斟酌了几秒，这才起，看向后的女儿。

“……哪有。”阮棠否认，转看向窗外。

很快，里面传来阮胜粱的声音：“小棠啊，来吧。”

“嘛？”阮棠整个人被他笼罩在胳膊下面，有些不满，“会被压矮的。”

，啧了一声：“都说女大不中留，小妹你这还没嫁去呢，整个脑里就只有唐桉，是吧？”

抬望去，就是一大片墨，山峰和树木，失去了彩，显得落寞而空灵，给人的压抑。

老姑娘？那你是啥？

“爸，你在里面吗？”阮棠站在画室外，敲了敲门。

阮牧从车里下来，拿后面的行李箱拉在手上，另一只手揽过阮棠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了睛，她从包里找墨镜和帽上。

从阮牧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阮棠上了二楼，把东西放好后，去了画室。

他的语气听着倒真，脸上的表情却是懒懒散散，还不忘加一句：“你还以为自己能长个啊，都二十三岁的老姑娘了。”

“什么时候到

虽然晚了些，但终究是实现了。

跟小时候一样，模样淘气可。

……

“你一上车就睡了，这可怪不了他。”阮牧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瞥见她的脸后，开替唐桉说话。

墙上挂着一幅幅他的佳作，全是风景山图。

正因为这样，尽当初他跟简丽都曾经希望阮棠走上画画或者舞蹈这两条路，但却从未迫过她。